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二十分钟洗漱整装，六点准时出现在训练基地。
体能训练一个小时，然后是战术训练。
上午主要进行小队协同训练。
在模拟街区和CQB训练场里，按照定甲方案的主干路线反复进行流程演练。
每一次推进，都要计时、录像、回放，然后逐帧分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走位、每一个配合上的问题。
下午是针对性的专项训练。谢解和王昊天带着一队练狙击阵地选择和转移，练掩护压制和交替撤退。
赵明远和刘洋练重火力压制推进的节奏控制，练如何在城市战中提供有效掩护火力。
李建国练侦察和反侦察的行进路线规划，练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探查出一条街道的安全程度。
周海峰在通信机房里泡着，反复测试不同环境下的通联效果，确保各频段之间的切换稳定可靠。
陈浩则把自己关在爆破训练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测试各种引爆装置在不同材质表面的固定方式和起爆间隔。
医疗兵王磊在模拟伤员情景中练战场救护，练如何在一分钟内完成止血、包扎和转移。
所有人在各自专业领域精进的同时，还在熟悉两件新东西：
武器和装备。
他们这次执行的是一次典型的装备选拔科目，全部使用最新的国产单兵装备。
谢解的主武器是一支新款191型精准射手步枪，同型号的还有一支备用。
王昊天的狙击枪则更换了新一代的全息瞄准镜和测距仪，可以在不同倍率之间快速切换，适应远中近不同距离的作战需要。
每一件新武器都有自己的脾气。
弹道特性、后坐力大小、扳机行程的长短、配件的安装位置，都要靠反复的射击磨合才能建立起肌肉记忆。
装备方面，全新的数字化单兵作战系统替代了他们以往使用的旧型号。
头盔上整合了微型显示器，可以实时显示队友位置、敌方热源探测信号和通联信息。
战术背心内置了体征监测传感器，能够把每个人的心率、体温和运动状态实时传输到指挥终端。
首次配置的单兵小型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小，可以折叠后挂在战术背心的侧袋里。
需要时快速展开升空，为小队提供即时的低空视野。
有人对新装备感到生疏，操作起来时快时慢。
有人则像天生就会用似的，摸着枪就找到了感觉。
第一天摸到新装备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有些手足无措。
但第五天的时候，二十个人已经能像用了几年一样熟练地操作这些装备了。
拆装、保养、故障排除、战术操作，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操练到了形成肌肉记忆的程度。
在这五天里，他们没有一天能在凌晨两点之前合眼。
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所有人准时出现在沙盘推演室，进行当天的推演复盘。
推演的内容不再是制定计划，而是把白天的训练中发现的问题一一拆解，然后逐条修正。
哪条路线的转移速度太慢，哪段街道的暴露风险太大，哪个位置的交替掩护存在空隙，这些问题全部被摆到桌面上，一条一条地解决。
刘耀文每天都到场，但他说的越来越少。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在推演室里的人在讨论，在争论，在想办法。
有时他会微微地点头——那是一种带着满意意味的信号。
有时他会皱一皱眉头，然后用一个问题把众人引到他们遗漏的细节上。
到了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二十个人的状态已经到了让任何人都无法挑剔的程度。
他们熟悉那四条方案中的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关键节点，熟悉每一个可能遭遇的突发情况和应对手段。
他们对自己手里的武器和身上的装备，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样熟悉。
他们知道身边的每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什么动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互相掩护，该在什么时候自动补位。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是指令。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被训练到了条件反射的精确程度。
出发的这天凌晨，整个营区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一层薄薄的云遮了大半。
院子里仅有的几盏路灯也熄灭了，只有办公楼二楼的一个窗口还亮着微微的光，那是刘耀文的办公室。
一辆灰色涂装的大型运输车，静静地停在训练基地弹药库的门前。
仓库门口亮着一盏临时拉出来的矿灯，把装卸货物的区域照得雪白透亮。
二十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作战服，站成一排。没有人说话，安静地等待着刘耀文的最后指令。
天亮之前，他们将会离开这里。目的地是境外。
装备已经在白天完成了最终的检查和打包，此刻正整齐地码放在运输车旁的地面上。
战术背心、头盔、步枪、狙击枪、班用机枪、霰弹枪、无人机、通讯基站、爆破器材、医疗箱、干粮饮水、备用弹药……
每一样都经过反复清点。
每一样都装在自己的专用携行袋里，外面贴着标签，写着所有人的姓名和编号。
刘耀文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一件与所有人一样的作战服。
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背上背着一个与之匹配的战术背囊，看起来完全不像要出征的样子。但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深沉。
他在队伍前站定，沉默了片刻，没有做长篇大论的动员。
“检查装备，二十分钟后登机。”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全部指令。
二十个人开始动作。每个人走向自己的背囊，打开，逐一检查每个口袋的封口和扣具。
有人蹲下来重新系紧鞋带，有人拉了一下战术背心上的插扣确认牢固。
有人把弹匣从袋子里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重新插回去。
谢解站在队伍中间，自己的身体检查完毕之后，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队员，确认每个人的动作里都没有犹豫和迟疑。
然后，他低下头，查看了一下自己战术背心上那排备用弹匣的位置，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松动。
夜色中，两辆军绿色的大巴车无声地驶入营区，停在办公楼前。
没有鸣笛，只是静静地停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刘耀文抬手，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二十个人拎起各自的背囊，按照既定的顺序，沉默地登上了大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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