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安澜的心脏快跳的蹦出来。
她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第一个念头是,怎么他就醒来了呢,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呢!不是说会成植物人吗!
他要是就这么睡下去,睡死……
“五叔!”
“小弟。”
“五爷爷。”
……
一时间不管长辈还是小辈都朝着五老爷子跑过去,关心急切的看着他,谁也注意到愣神的上官安澜。
上官辉也要过去,却又想起应该把医生叫过来。
他是高兴坏了,医生的话是安慰人呢,那个时候上官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五叔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
老人生重病就是这样,让人揪心,让人痛苦。
幸好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幸好五叔吉人有天相!
上官辉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就看到了自己的安澜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安澜妹妹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视线向下,上官辉看到了上官安澜紧握的手。
他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按理来说五叔醒来,最高兴的应该是安澜才对,可她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不高兴吗?
“安澜。”
上官辉喊了一声,她没有反应。
等到他走过去拉了一下上官安澜的胳膊,她却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
“跟,跟我没……”
“没什么?”上官辉截住她的话,眉头皱起来,盯着她的神情看。
上官安澜吞咽了一下口水,“大哥,我什么也没说,怎么了吗?你找我有事吗?”
“五叔醒过来了。”上官辉收起眼底的质问,“你陪在五叔身边吧,他这个时候很脆弱,有他最爱的女儿在身边,会好很多。”
上官安澜终于回过神来,她连连点头,还挤出两滴泪。
“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谢谢我的家人。”
上官安澜挤出笑意,要朝着病床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老爷子看到了她。
然后指着她的鼻子。
她是真的吓到了,头皮发麻了,生怕老爷子胡乱说话,让自己被家里人质疑!
然而预料中的发疯没有发生,上官安澜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然后又闭上了眼。
“五叔,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几个老爷子也询问着自家小弟,这是上官家以前最小的孩子,四个哥哥疼的不行。
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甚至还差点没一条腿。
哥哥们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拉着他的手,细细询问着。
大哥甚至还偷偷给自己的弟弟塞了一颗糖。
“你最爱吃的陈皮话梅糖,大哥上飞机的时候带了一箱子,好好休息,什么事都有大哥呢,你别担心。”
老爷子不说话,只一味的闭着眼,在心里竖中指。
他想说,你们都是一群糊涂蛋,这个时候了还把那个冒牌货留在身边!
他才不想揭穿那个坏人,反正也没有人相信。
他要自己想办法,想办法打掉坏人,然后找到自己的乖崽。
不过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只知道趴在地上叫喊着陈想的名字。
然后就好疼好疼,好像被打了许久。
他,他居然被打了,
老爷子抽嗒起来,不肯理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乖崽和阿想。
要是阿想知道他被打了,肯定会气的跳起来。
别看阿想不是特别高,跳起来有一米九呢!
老爷子一会儿呲牙一会儿又皱起眉,在上官安澜被推着走过来的时候,他睁开眼,却咧嘴一笑。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父女,老爷子也不负众望,开口喊了一句乖女儿。
上官安澜微微一愣,喊了一声爸,就看到老爷子哭了起来。
这是,脑子出问题了?
是在犯病期间,还是说因为她派人对老爷子都动过手,伤到了脑部,反而让老爷子认定了她这个女儿?
不管是哪一点,上官安澜都松了一口气。
她又喊了一声爸,“您身体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爸,你差点就出事,让我哭了好久……”
老爷子笑眯眯的摸着上官安澜的脑袋,脸上的笑意却很冷。
他倒是庆幸自己脑袋被一打,反而清醒了不少。
不是爱演吗,那就陪着她一起演,直到找到他女儿为止!
病房里,老爷子跟上官安澜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隔壁病房里,却刚好是慕权野带着真正的上官安澜住了进来。
他戴着口罩帽子,又坐着轮椅,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以前的大牌,谁见了都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残疾人,没人拿慕权野当回事,顶多因为他是残疾人多看一眼,然后便绕道走。
但为了让受伤的阿姨能够过的舒服一点,慕权野还是花了不少钱弄了最好的病房。
他不知道阿姨叫什么,她只在纸上写了一个字,一个安字。
所以慕权野现在叫她安阿姨。
办好了住院手续,伤口也处理完了,医生找到慕权野,递给他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上面的数值和伤口都看的让人揪心。
医生甚至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
“对她的身体而言,现在吃东西都不行,一个鸡蛋黄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因为她身体很脆弱,很严重的营养不良,只能先输一点盐水和营养液慢慢来,我不知道病人怎么受伤这么严重的,我还是建议你报警。”
慕权野道了谢,便进病房去看安阿姨的情况。
上官安澜刚好醒来,她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但这一次醒来等待她的不再是谩骂和殴打,而是一张她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看的脸!
她的孩子呀。
就这么在她身边。
上官安澜咧嘴笑着,牵动着脸上的伤,疼的厉害。
她的半张脸都缠上了纱布,慕权野想起医生说的,那是只比硫酸弱一点点的药剂腐蚀的。
如果是泼在整张脸上,那五官都会被毁掉的。
现在只能庆幸伤的是脸上的肉,眼睛和嘴唇都伤的不厉害。
慕权野心中生出怜悯和心疼。
“安阿姨。”
这一声阿姨叫的人心酸,但她却不敢太着急,她不敢告诉孩子她是他的母亲,因为上官安澜还没做最后的鉴定。
在慕权野要出病房的时候,上官安澜藏起了他的一根头发。
而隔壁病房里,老爷子也做了相同的动作,藏起了冒牌货的一根头发!
父女两人,同样聪明机灵。
却不知道,他们最想见,最思念的人,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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