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栋藏在森林深处的私人别墅，车道两侧的橡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上的自动喷灌器正在旋转。
别墅有三层，外墙是白灰色的石灰石，窗户的百叶窗半开着，门口停着几辆看起来普通的家用车。
鸣人正坐在别墅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杯泡面，筷子还插在杯子里没搅开。
他抬头看到苏超一行人走进来，嘴巴动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目光越过苏超的肩膀看到了九喇嘛。
九喇嘛还是人形，但身后九条尾巴散开来悠闲地左右晃动着。
鸣人把泡面往台阶上一搁，嘴一咧，整个人直接弹起来冲了过去。
他在小白身边待了太久了。
不是说小白不好，但小白的幻术太阴了，动不动就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木叶村然后一回头发现自己在菜月昂打工的便利店里收银。
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可以信任的、不会用幻术折磨他的老朋友。
九喇嘛是他身体里住了好多年的尾兽，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至少他不搞幻术欺诈。
九喇嘛往旁边闪了一步，干净利落地躲开了鸣人的拥抱。
鸣人抱了个空，双臂在空气中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九喇嘛站在两步之外，用下巴朝苏超的方向点了点，意思表达得很明确：离我远点，我怕苏大佬误会。
表情里还有一种微妙的优越感，那种被封印在你肚子里打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跟着苏超混，诸天万界到处跑，比在你肚子里当免费租客有意思多了。
鸣人当场灰化。
他从头发到脚尖都变成了一种黯淡无光的灰色，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遗弃在路边的石雕，
佐助从别墅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台阶上灰化的鸣人，面无表情地跨过去，走到九喇嘛面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对九尾的态度从来就比鸣人冷淡得多，所以九喇嘛换老板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甚至觉得九喇嘛跟着苏超可能比跟着鸣人更靠谱，毕竟苏超看起来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五条悟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眼罩歪在额头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朝楼下扫了一眼，目光在迪妮莎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吹了声口哨，把咖啡杯举起来示意了一下。
他能看出来迪妮莎也是顶级剑士，而且是那种在世界规则里都排得上号的顶级，一个纯粹的、没有花里胡哨能力加持的、硬碰硬的顶级战力。
自己的无下限理论上天克剑士，就是不知道迪妮莎有没有办法突破了
苏超一个人上了二楼。
巴基·巴恩斯正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他的金属手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小白站在椅子旁边，把催眠的效果跟苏超说了一遍。
小白的处理方式很简单，简单到堪称精准。
她先解除了九头蛇在巴基脑子里植入的所有洗脑程序，把那些被反复覆盖和删除的记忆一层一层地还原回去。
然后她施加了一层自己的控制印记，从现在开始巴基只接受小白的指令，任何其他形式的控制手段，只要施展者的幻术等级没有高过小白一级，全部自动失效。
最后她把这一切如实告诉了巴基本人，没有隐瞒，没有修饰。
你现在恢复了你全部的记忆，你知道自己是谁，做过什么，你也能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你只能听我的。
这是给你的安排。
巴基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一个人被反复洗脑了好几十年，忽然有人告诉他你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你依然不属于你自己，这种事情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应该炸。
但巴基坐在那把椅子上，只是微微低了下头，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小白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放回前方。
他在军队待过，在九头蛇待过，在他漫长的被操控的岁月里，他见过形形色色说假话的人。
眼前这个女人没有骗他，至少目前没有。
对于一个被世界欺骗了好几十年的人来说，坦诚反而是一种稀缺品。
苏超走到巴基面前，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直接伸手按在他那只金属手臂的接口处，把整条机械臂卸了下来。
金属手臂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基低头看着那条陪伴了他好几十年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肩部那个空洞的接口，接口处露出的肌肉组织和金属骨骼衔接得极其精密，分开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气压释放声。
苏超把振金秘药递到他面前。
巴基用他仅剩的那只手接过瓶子，看了看瓶子里晃动的水银状液体，又看了看苏超。
然后他仰头把秘药喝了下去。
巴基的身体在秘药入喉的那一刻就开始剧烈颤抖，比那四头失败的黑牙野猪抖得还要厉害。
他的底子比那些出生就是超凡生物的野猪差太远了，普通人类的基因在面对振金能量改造时的抵抗能力接近于零。
秘药在他体内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把每一个细胞都撕开来重新组装。
他的皮肤先是变成了暗紫色，然后是深紫色，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光滑的金属黑色。
他的身体结构在几分钟之内被彻底重塑，骨骼、肌肉、内脏全部转化为振金体结构，连头发的质地都变了。
一切结束之后，巴基从地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两条手臂，都是金属的，但和原来那条沉重的机械臂完全不同。
这两条振金手臂的触感和真实的手臂几乎一模一样，动作没有任何延迟，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一种比肉体更流畅的精准感。
他试着握了握拳，振金手指握拢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超把之前卸下来的那条旧机械臂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回了巴基旁边的桌上。
巴基低头看着那条陪伴了自己好几十年的金属手臂，眼神复杂。
九头蛇用它杀了多少人，他脑子里清清楚楚，每一个名字都刻在那里。
他的手在旧手臂的金属表面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新身体。
肩膀转了一圈，颈椎咔嚓响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反倒放松了下来。
生而为人的包袱有很多——脆弱的身体、无法控制的记忆、被他人操纵的意志、对自己所做之事的负罪感——这些东西曾经压得他整个人都佝偻着。
现在身体不再是脆弱的血肉了，记忆全部回来了，负罪感还在，但他有的是时间去面对。
苏超的想法很简单。
以巴基·巴恩斯为他们在纽约活动的代言人。
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被九头蛇洗脑几十年的冬日战士，一个恢复了记忆、摆脱了控制、拥有了全新振金躯体的巴基·巴恩斯，这样的身份在漫威世界里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牵动一大片剧情线。
神盾局会找他，美国队长会找他，九头蛇残余势力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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