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的动作毫无章法可言,全凭着男人的本能和那一股子蛮力。
他的嘴唇顺着锁骨一路往下亲,胡乱地啃咬着。
白柔锦只觉得浑身发软。
整个人都在云端飘着。
她以为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准备好迎接他接下来的动作。
她微微分开双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这男人真是要命。
手劲大得吓人。
哪怕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白柔锦还是被他弄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空虚得要命。
她急切地想要更多,想要他整个人压下来。
结果。
袁松突然停手了。
他猛地抽回手。
翻身躺在白柔锦旁边。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滴。
灯亮着,光晕昏黄,晃悠悠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白柔锦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上,乌黑的一片。
身上那件中衣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嫩的皮肤。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微微肿着,是被亲的。
白柔锦愣住了。
她满脸潮红。
眼神迷离地转过头看他。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男人。
袁松躺在旁边,离她半尺远。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汗,在油灯底下泛着光。
那双眼睛还红着,那里头的火还没灭,烧得旺旺的。
可他硬是躺着不动,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身上,像尊石像。
白柔锦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他又来那一套。
他亲她,摸她,把她浑身都点着了。
他的手伸进她衣裳里,到处点火。他的嘴也不老实,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喘不过气,渴得厉害。
可到了那一步,他又停了。
他又用手。
又用嘴。
把她送上去了,自己却忍着。
白柔锦想起刚才那一幕,又羞又气。
他那双手,糙得要命,可偏偏知道往哪儿去。
他那张嘴,平时闷葫芦一个,可到了那时候,比什么都厉害。
她被弄得死去活来,喊都喊不出声,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可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他要她。
那只是他在满足她。
”怎么了?“白柔锦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不满和疑惑。
袁松根本不敢看她现在的样子。
太勾人了。
看一眼他就要发疯。
他扯过旁边的被子。
胡乱地盖在白柔锦身上。
把那些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不行。”
他从嗓子眼里憋出两个字。
白柔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气笑了。
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什么不行?”
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袁松赶紧转过头闭上眼睛。
“我不能这么作践你。”
他声音发颤。
带着极其隐忍的克制。
白柔锦简直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不是打铁打傻了?
“我自愿的怎么叫作践?”
她气呼呼地问。
袁松固执地摇头。
死活不睁眼。
“没名没分我不能碰你身子。”
他是个粗人。
但他懂规矩。
没娶进门就占人家清白姑娘的便宜。
那是畜生干的事。
他袁松干不出来。
白柔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男人平时看着挺精明。
怎么这会儿轴成这样?
简直是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你是不是有毛病?”
白柔锦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根本掐不动。
袁松任由她掐。
一声不吭。
活像个受气包。
“我都不怕你在乎什么?”
白柔锦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腰带。
袁松吓了一跳。
一把按住她的手。
力气大得吓人。
“不行就是不行!”
他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眼底全是红血丝。
憋得极其辛苦。
“等我能娶你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风风光光把你迎进门,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白柔锦听完,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等到啥时候?等到他的瘫子媳妇走了的时候吗?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她现在就想要他!
白柔锦冷笑一声。
她用力甩开袁松的手。
慢条斯理地拉好衣服。
把带子重新系上。
动作极其优雅。
眼神却冷得吓人。
“行啊。”她阴阳怪气地嘲讽。“袁铁匠真是个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啊。”
袁松听出她生气了。
慌忙坐起来想要解释。
“柔锦你别生气我真是为了你好,万一你以后还想嫁人,我不能坏了你的身子。”
“嫁人?”她说,“你让我嫁给谁?”
他不说话。
“你说啊,”她凑近他,“你让我嫁给谁?陈昕?还是那个姓沈的公子?”
他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比我好。”他说,声音闷闷的,“年轻,有钱,没拖累。”
白柔锦听着这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疼得厉害。
她看着他那张黑红的脸,看着那双忍着火的眼,看着那紧抿的嘴唇。
“好,”她说,“那我就嫁给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白柔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嫁给别人。陈昕也好,沈公子也好,谁愿意娶我,我就嫁给谁。”
他的眼睛红了。
“反正你也不要我,”她继续说,“我干嘛守着你?我年轻,长得也不差,有的是人要。明天我就去找刘媒婆,让她给我说亲。陈昕上次还来过,我看他就挺好,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好听——”
她的话没说完。
他突然扑过来,把她压在床上。
那力道又猛又急,撞得床板吱呀一声惨叫。她整个人陷进被褥里,被他压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离得那么近。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里头的火再也压不住了,烧得铺天盖地。
“你敢。”他说,声音沙哑得像野兽。
白柔锦看着他,看着那双烧红的眼,看着那张因为隐忍而扭曲的脸,看着那滚动的喉结。
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可她面上不饶人。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说,“你又不要我。”
“我……”
“你什么?”她打断他,“你用手,用嘴,就是不进来。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想要的是这个?”
他的脸更红了。
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窘。
“我……我怕坏了你身子。”
白柔锦气笑了。
“坏我身子?”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摸摸我那儿,成什么样了?你当我是豆腐做的?碰一下就坏了?”
他不说话。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袁松,”她放软了声音,“我要的是你。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水汪汪的春水,看着那红润润的嘴唇。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我……”
“你要是不敢,”她又说,“那我就去找别人。陈昕肯定敢——”
他没让她说完。已经压了上来。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把她死死钉在床上。
“你要嫁给谁?”他逼近她的脸恶狠狠地问。
白柔锦看着他发狂的样子。
心里反倒乐开了花。
这激将法果然管用。
但她脸上还是装出倔强的样子。
“嫁给陈昕!”
“嫁给沈公子!”
“嫁给随便哪个愿意要我的男人!”
她大声说,专门挑难听的说。
袁松彻底疯了。
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撕咬,带着惩罚,带着怒火,带着极度的占有欲。
白柔锦疼得直哼哼,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但她没躲开。
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他。
袁松的动作变得极其粗暴,他一把扯开她刚系好的衣服带子。
布料发出撕裂的脆响,扣子崩飞出去。
砸在墙上又弹落到地上。
“你敢去找别的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在她耳边发狠地咆哮。
声音大得震耳朵。
“把你锁在铁匠铺里!”
“拿打好的铁链子拴着你的脚!”
“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白柔锦被他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这男人终于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野蛮霸道。
占有欲强得可怕。
袁松的手再次探了下去。
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他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脑。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占有她。
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
盖上属于他袁松的印记。
白柔锦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她紧紧抓着袁松的后背。
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长长的红痕。
屋子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袁松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
顺着肌肤的纹理滑落。
床板的吱呀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密。
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静谧的夜色。
连窗外草丛里的虫鸣都被这声音盖了过去。
白柔锦闭上眼睛,任凭快乐的泪水从眼角不断地滑落,彻底沉沦在这场狂风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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