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一听夏宜兰的名字,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
他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天在白家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腰肢纤细,脸庞精致,说话声音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她?她能看上我?”陈昕虽然心里美,但嘴上还是装了装矜持。
刘媒婆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哎哟我的陈相公,你这模样,这身段,十里八乡哪个大姑娘小媳妇看了不迷糊?”
“那夏姑娘可是白家从小养大的,知书达理,模样标志。”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比那个脾气大的寡妇强出一百倍!”
陈昕摸了摸下巴。
白柔锦确实好看,但他连手都没摸着还惹了一身骚。
那个打铁的就算是个邻居,那块头也够他喝一壶的。
倒不如这个夏宜兰,看着就是个软和性子,好拿捏。
“行吧。”陈昕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既然刘婶子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见一面。”
刘媒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得嘞!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幕降临,梦浮村家家户户都点上了油灯。
白柔锦家的堂屋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桌子上摆着一碗水,水里泡着那个灰白色的鱼鳔。
两人吃完晚饭,谁也没去收拾碗筷,就这么盯着那个碗看。
白柔锦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烧着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袁松。
这男人平时打铁抡锤子威风凛凛的,这会儿却坐在板凳上。
他双手搓着膝盖,局促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满脸通红。
“那个……”袁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安静。
“嗯?”白柔锦赶紧应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天黑了。”袁松说了一句废话。
“嗯,黑了。”白柔锦也回了一句废话。
两人又没词了。
袁松站起身,伸手去端那个碗。
“我……我拿进屋去。”他结结巴巴地说。
白柔锦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洗碗!你先进去!”
她端着碗筷逃也似的钻进灶房,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洗碗的时候,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那玩意儿真的行吗?
灯光昏黄黄的,晃晃悠悠的,照得满屋子都是软绵绵的影子。
墙角那架老柜子,桌上那只粗瓷碗,床沿上坐着的那个男人,都被这光晕染得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袁松坐在床沿上,那个碗就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个鱼鳔。
那神情专注得跟打铁时一模一样,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头捏着那团软乎乎的东西,翻来覆去地擦,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泡软了之后,鱼鳔变得柔软透明,在油灯底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他还细心地把一端缝了起来,针脚细细密密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那一圈收口处,还留了一截小绳头,大约是怕滑脱,好绑紧。
白柔锦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脸上烧得慌,可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
她表面上含羞带怯地站着,手指头绞着衣角,眼睛想往别处看,可就是挪不开。
那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手上,从手上滑到那个鱼鳔上,又从鱼鳔上滑回他脸上。
他那双眼睛,在油灯底下亮亮的,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起那天夜里。
想起他疯起来的样子,想起他把她按在床上折腾了七八回的狠劲儿,想起她嗓子都喊哑了他还不肯停。
那滋味……那滋味想起来,她腿都软了。
她只觉得小腹一紧,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漫出来。
“过来。”
袁松抬起头,看着她。
那声音发哑,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锈。
白柔锦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三挪,裙摆在地上轻轻拖着。
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再近,她怕自己腿软得站不住。
袁松把擦干的鱼鳔拿在手里,举起来对着油灯照了照。
那东西软塌塌地垂着,在他掌心里晃晃悠悠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火光跳得厉害。
“柔锦。”他喊她,声音更哑了。
“嗯?”
“这东西,”他把那鱼鳔往前递了递,“你帮我戴上。”
白柔锦的耳朵根瞬间红透了。
她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烧得都快冒烟了。
他怎么变得……那么……那么……
那个词她不好意思想。
她瞪着他,瞪着他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瞪着那古铜色的俊脸,瞪着那递过来的鱼鳔。
“你……你自己不会戴?”
袁松摇摇头,老实巴巴地说:“我低头看不见,怕戴不好,万一漏了。”
白柔锦气结。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那么……
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袁松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手里举着那个鱼鳔,等着。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白柔锦咬了咬嘴唇,走到他跟前,站定。
他坐着,她站着。她低下头,就能看见他的脸。他仰起头,就能看见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里头映着豆大的灯火,亮晶晶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火苗烧得正旺。
袁松伸手,把鱼鳔递给她。
白柔锦接过来。
那东西软软的,滑滑的,带着淡淡的腥味。
不重,洗得很干净,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她捏在手里,只觉得烫手,烫得心口直跳。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的睫毛很长,这会儿微微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落在她手上,落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上,目光烫烫的,像炉火,烤得她浑身发烫。
她能感觉到他在抖。
她的脸更红了。
系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睛里烧着火,那火烧得旺,烧得他眼眶都红了。
他的喉结在滚,一下一下,咽着口水。
她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好了。”她轻声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袁松看着她,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张着的嘴唇。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起来。
拉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他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她胸口发麻。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傻子。”她说,声音软软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可以了吗?”他问,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白柔锦的脸更红了。
可她点了点头。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灭了。
黑暗中,她被他放倒在床上。
床板吱呀一声响。
白柔锦被放倒在床上,后背刚贴上褥子,袁松的身子就压了下来。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罩下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还握着她。
那只大手从她腰侧滑上去,糙糙的,烫烫的,每一寸皮肤被它划过,都像有火星子溅落。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漫出来的颤。
她想叫他的名字,可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吻落下来。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触觉就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碾着,磨着,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下去的那种狠劲儿。
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来。
那舌头也是糙的,带着茧子似的,在她嘴里翻搅。
她感觉自己的舌根被他吸得发麻,感觉津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凉凉的,痒痒的。
他的手还在动。
从腰侧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臀尖。
那手像带着火,所过之处,皮肤都烧起来了。
她的手指攀着他的肩膀,那肩膀硬得像石头,全是肌肉。
她的指尖陷进去,能感觉到那肌肉在跳,一下一下,跳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打铁的样子。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他光着膀子抡大锤。炉火的光映在他身上,把那古铜色的皮肤照得发亮。
汗珠子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滚,滚过那些鼓起的肌肉,滚进那条松松垮垮的腰带里。
她那时候就想,要是能被那双手抱住,会是什么感觉?
他的嘴唇从她嘴上移开,落在她耳边。
“柔锦。”他喊她,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那声音钻进她耳朵里,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想应一声,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的嘴唇往下移。
落在她耳垂上,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她锁骨上。
每落一处,就有一簇火苗在那处烧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软得像一汪水,像一团絮,像要化在这黑暗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衣带。
轻轻一扯,散了。
衣襟散开,凉意袭来。她打了个哆嗦,可下一刻,他的手掌就覆了上来。
那手烫得惊人,贴在她的小腹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下移。
一寸,一寸,慢慢往下。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手指带着常年打铁的茧子,每过一处,都激起一阵细细的战栗。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他的手掌却收紧,把她按住。
“别躲。”他哑着嗓子说。
她没躲。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可她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热,喷在她脸上,喷在她颈窝里。那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
他的吻落下来。
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眼睛,鼻子,脸颊,下巴,每一处都亲到。
那吻又轻又重,轻的时候像羽毛拂过,重的时候像要把她吃掉。
吻到嘴唇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抖,他的呼吸在颤,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柔锦。”他喊她,声音沙得厉害。
“嗯。”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钻进来,缠着她的,又急又狠。
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任他索取。
他的手也没闲着。
她的身子软了。
软成一汪水,化成一团絮,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的手又往下滑。
滑过小腹。。。。
她的身子一紧。
他的手指停住了。
“别怕。”他说,声音沙沙的。
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他的手指继续。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细细的低吟。
他俯下身,吻住那声音。
手指却不停。
那水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烫得厉害,伸手捂住脸。
他把她的手拿开,握在掌心里。
“别捂。”他说,“我想看。”
“黑乎乎的,你看什么?”
他没说话。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烫烫的,像炉火。
。。。。。。
白柔锦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船,被他带着在风浪里颠簸。一会儿被抛到浪尖,一会儿又落下来,落下来又抛上去。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
“袁松……”她喊他,声音都变了调。
。。。。。
她听见他闷哼一声。
两个人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松开她。
他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那胸膛汗津津的,烫烫的,她的脸贴在上面,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慢慢的。
她窝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动不了。
“疼不疼?”他问,声音还是沙的。
她摇摇头。
“骗人。”他说,“刚才都哭了。”
她愣了一下。
哭了?
她摸了摸脸,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那不是因为疼,她知道。
他把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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