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
袁松拔出地上的斧头。
转身看向白柔锦。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活阎王。
这会儿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白柔锦。
“没伤着吧?”
白柔锦摇摇头。
腰间一阵酸软袭来,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袁松立刻察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大掌。
隔着单薄的衣料,直接贴上她的后腰。
温热粗糙的掌心轻轻揉捏。
热力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白柔锦脸颊微热。
这男人真是不分场合。
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动手动脚。
她赶紧拍开他的手。
转身扶着姜老太太往院子里走。
“这小子肯定受人指使。”
姜老太太跨过门槛,缓缓点头。
“咱们最近风头太盛,难免惹人眼红。”
“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才行。”
白柔锦把她扶回屋里坐下。
“咱们人正不怕影子斜,小心一点就行。”
她给姜老太太倒了杯热茶。
袁松靠在门框上。
手里还拎着那把斧头。
他看着白柔锦忙碌的背影,眸色暗沉。
王二狗这种地痞流氓,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今天这出闹剧,绝不是偶然。
敢欺负他未来媳妇。
这事没完。
白柔锦安顿好姜老太太。
转身走出堂屋。
袁松还杵在门口。
高大的身躯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你站在这当门神啊?”
白柔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袁松顺势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白柔锦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子发酸。
“你干嘛!”
她压低声音娇嗔。
生怕屋里的师父听见。
袁松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刚才挺凶啊。”
“揪着人家衣领不放。”
他语气里带着酸味。
白柔锦被他气笑了。
“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不凶点能行吗?”
“再说了,我还没嫌他衣服脏呢。”
袁松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别脏了你的手。”
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
“你这双手,是用来拿银针救人的。”
“也是用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嗓音变得更加沙哑。
“用来抱我的。”
白柔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袁松的鞋背上。
“满脑子不正经!”
袁松闷哼一声,却没松手。
反而搂得更紧了。
“我对自己媳妇正经什么?”
他低声轻笑。
胸腔微微震动。
“腰还酸不酸?”
“我再给你揉揉?”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
白柔锦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别闹了。”
“外头还有病人等着呢。”
袁松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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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兰蹲在灶台前烧火,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从前哪干过这种活?
白春生把她捧在手心里,连地都不让她扫。
吃穿用度比亲闺女白柔锦强十倍不止。
现在倒好,王寡妇进了门,她成了这个家最没用的人。
王寡妇那婆娘精明得跟账房先生似的,家里每一文钱都攥得死死的,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夏宜兰想买根头绳都得看她脸色。
“宜兰!火烧旺点!磨磨蹭蹭的,饭都凉了!”
王寡妇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那声音又尖又利,跟铁锅刮锅铲似的。
夏宜兰咬着牙往灶膛里塞了把柴。
火苗蹿起来,烤得她脸上生疼。
她在心里把王寡妇骂了八百遍。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寡妇,进了白家的门就开始作威作福。
但骂归骂,她不敢出声。
现在这个家,王寡妇才是正经的女主人。
她夏宜兰算什么?一个养女。
说好听点叫养女,说难听点就是白吃白喝的外人。
王寡妇隔三差五就敲打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家嫁出去了,总赖在娘家像什么话?”
每次听到这话,夏宜兰就气得发抖。
嫁人?嫁谁?
她现在也有了克夫的恶名,谁还敢上门提亲?
偶尔有媒婆来说的,不是老鳏夫就是瘸子,要么就是隔壁村那种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
她夏宜兰虽说混到了这步田地,但那点子骄傲还没丢干净。
让她嫁那种人?做梦。
灶上的锅开始冒热气。
夏宜兰盛了饭菜端到堂屋。
白春生已经坐在桌前了。
他瞥了夏宜兰一眼,那一眼很快,但里头的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寡妇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筷子一伸就开始扒饭。
夏宜兰站在一旁,等他们吃完才能吃剩的。
这就是她如今的日子。
王寡妇嚼着饭,忽然抬起头。
“哎,我今儿赶集听说了一件事。”
白春生嗯了一声,懒洋洋的。
“你那闺女白柔锦,在镇上开了个点心铺子,生意好得了不得。”
王寡妇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盯着白春生,观察他的反应。
“听说一天能赚好几两银子呢,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白春生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扒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当初把她养那么大,说走就走,连头都不回。”
王寡妇嗤笑一声:“是没良心,但人家挣钱的本事不小。你说她一个被休的女人,怎么就那么能折腾呢?”
夏宜兰端着碗站在门口,听到“好几两银子”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碗沿。
好几两银子。
白柔锦,那个从小被白春生嫌弃、被她踩在脚下的白柔锦,居然翻身了。
不光翻身了,还翻得那么漂亮。
开铺子,学医术,身边还有个袁松护着。
夏宜兰的心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疼。
不是心疼白柔锦,是嫉妒。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白柔锦能过那样的日子,她夏宜兰就只能在这里给人烧火做饭?
她明明比白柔锦好看!明明比她会撒娇会讨好人!
怎么到头来,混得最惨的反而是她?
晚饭过后。
王寡妇照例出门到处扯闲皮,东家长,西家短,聊个几个时辰才肯回来。
她前脚刚走,白春生后脚就坐不住了。
他磨磨蹭蹭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确认王寡妇真走远了,才推开了夏宜兰的房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夏宜兰的脸照得又暖又柔。
她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
腰身纤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白春生咽了口唾沫。
夏宜兰半靠在床头,听到门响也不抬头。
“来了?”
白春生嘿嘿一笑,关上门,几步凑到床边。
“等你半天了。”
夏宜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含着水汽。
白春生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揽她的腰。
夏宜兰没躲,但也没凑过去。
她用贝齿咬着红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白春生,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然后伸出一只小脚,勾了勾白春生的腿。
白春生就爱看她这副温柔却又骚浪的样子,这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猛扑了上去,扯开她的中衣,看着那羊脂玉般的身子,嘴覆了上去。
夏宜兰半推半就,油灯被碰歪了,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屋外面,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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