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不知道,但行军这方面,没人可以击败刘备…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刘备都会撒出大量的探马,确保方圆十几里内没有伏兵。
尤其是兵家大忌荒山和大河,从不在旁边驻扎。
所以行军虽然缓慢,但安全又放心,值得首选!
只是,粮草的消耗凭空多出一成,这让守着粮草账目的李大目吓了一跳…
而得知消息的牵招,第一时间来到刘备身边,“主公,要不还是急行军吧?稳扎稳打固然安全,但是它实在耗费粮草。”
这还只是刚出冀州,快到幽州涿郡了,等到了班师回朝那会儿,岂不是要多消耗一倍的粮草?那简雍不得骂死自己呀!
“子经不要着急,还有三日就要到高阳了。”
刘备表示问题不大,“不知道袁绍是亲自前来还是派兵守城,得防着点沮授许攸他们,到时候驻扎下来就解决了。”
牵招闻言,这路程两日就可以了,非要三日,顿时急了…
“不行,明日必须急行军!主公的探马都撒到数里之外了,能有什么埋伏?”
敢这么强硬建议刘备的,除了关张,恐怕也就只有牵招了。
没办法,主要是那些不必要的粮草消耗,着实让牵招心疼。
“…行行行,听你的!”刘备也知道这位义弟的才能。
既然他说能急行军,那肯定就能急行军。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在牵招的死亡凝视、夺命催促下,大军终于赶到了高阳城下。
高阳城是涿郡的屏障,久经战火洗礼,城墙都带着一种古朴的灰黑。
城头上,“袁”字大纛和“杨”字将旗有气无力地垂着,墙垛后面,是得知消息赶来的袁军将领和一些守城将士。
“翼德,你上去问一问,守城将领何人,可愿开城投降?”
“是!”
张飞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来到城下,扬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呔,守城将领是何人?我大哥问你可愿开城投降?”
城上人头攒动,不多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拨开人群,探出身来,朝着城下大喝…
“本将军乃袁公麾下偏将军杨价!尔等逆贼先是占我冀州,现在又来侵我幽州,本将军恨不得杀尽尔等,又岂会投降?”
一句一个逆贼,脾气暴躁的张飞哪里能忍,指着杨价破口大骂。
“直娘贼,你们袁军才是逆贼!有本事就打开城门,和你张爷爷单挑,看你张爷爷不捅你百八十个窟窿。”
“哼!”
杨价明显听说过张二爷的名头,二话不说就退了回去。
又骂了一会儿,张飞尽兴而归,“大哥,他说他是偏将军。”
“……”
“然后呢?张将军,这好像是他的官职吧?”
被戏志才这么一问,张飞突然有些傻眼:糟糕,刚才只痛快骂人,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了。
“诶,军师不用管那些,让俺带人先攻城,保管把这劳什子高阳城捅个窟窿!”
“……”
“三弟,稍安勿躁!”刘备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传令,大军就地扎营,做好攻城准备。”
“喏!”
当晚,连绵的营帐一望无际,在栅栏、拒马的阻隔下,覆盖了整个官道。
篝火一堆堆燃起,照映着巡营将士肃然的面孔以及手里枪戟森然的锋刃。
次日,刘备率军来到城下,杨价也出现在了城垛后面,顶盔贯甲,身形看起来颇为精干,面皮微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哈哈,城下来的,可是那汉室宗亲,织席贩履出身的刘备刘玄德?”
杨价故意高声呐喊,带着明显的讥诮,穿过两军阵前的空地,清晰地传来…
“我呸,直娘贼,安敢辱我大哥?”
张飞勃然大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蛇矛指向城头,“有本事就出城斗将,我让你十个回合!”
“翼德!”刘备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平静的询问,“城上将领何人?”
杨价冷哼一声,“某乃车骑将军袁绍麾下,偏将军杨价!今奉命来镇守此城,刘备,你兴无名之师,又犯我幽州疆界,是何道理?”
“犯你幽州?幽州何时成为了袁绍的疆界?”
“我主四世三公,受州牧刘虞重托,遥领幽州。你也是汉氏宗亲,却来侵犯刘公故地,速速退去或可保全自身。否则,这高阳城便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杨价这话显然酝酿了很久,说得义正辞严,想在道义和气势上压过刘备一头。
效果也很明显,城上的守军听到后倍受鼓舞,气势十足。
“那本侯问你,既受刘公所托,那必然有相应的文书,将领为证,可否让他拿出来给本侯一观?”
“另外,本侯这里有刘公麾下长史阎柔、大将鲜于辅,他们均可作证,是袁绍在窃取幽州。”
“刘备,”杨价哪里能拿得出证据,连忙大喝阻止,“背主之徒安可为证?”
说完,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转身离开。
“唔,主公,”戏志才轻轻摇动羽扇,“此人倒有几分胆色,并非阿谀奉承之辈,袁绍派他来守高阳,看来是选对人了。”
嗯,刘备默默点头,此人名号未曾听说,倒是忠心护主之人。
既如此,刘备拔出长剑,指向高阳城头,沉声道,“众将士,攻城。”
身后一名传令兵猛地吸足一口气,纵声高呼,“主公有令——攻城!”
呜呜呜——
攻城号角一响,瞬间引爆全军。
黄忠居中指挥,不断挥舞旗帜,各曲任务鲜明。
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数百名将士顶着袁军箭矢,背上沙袋,填起了护城河…
张飞和许褚各领一支步卒,挥舞着丈八蛇矛,提着战刀,就冲了上去,地面都开始轻微震颤起来。
“弓箭手,放箭!”杨价扬刀,指着护城河附近。
顿时,数千支箭矢倾泻而下,得益于城墙的高大,袁军将士不怎么费力,也不用精确瞄准,就能射中目标。
反观刘军这边,盾牌手慢慢推进,其后弓箭手列成数排,向城头进行抛射。
箭矢如飞蝗般升空,再带着死亡的尖啸落下,压制了不少守军的攻势。
仅仅是一场箭雨,就让整个战场进入了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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