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哈哈哈,痛快,再来!”
铛!
一枪拨开张飞袭来的蛇矛,文丑心中焦躁,他的任务是摧毁霹雳车,不是来斗将的。
眼见颜良那边也被困住,短时间内难以摆脱,而四周的刘军步卒正从两翼包抄过来…
“颜良,快撤!”
铛铛,颜良躲开许褚的大刀,知道事不可为,再拖延下去,这五千骑兵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于是便奋力逼退许褚,拨马大喝,“撤退,回关!”
“想走?休想!”张飞雷公般的嗓门一响,瞬间就有几名袁军骑兵杀过来掩护。
“撤!”
来如风,去如电!
可惜,刘军的包围圈已然开始合拢,颜良率领骑兵拼命冲杀,丢下无数尸体后,才勉强撕开一个缺口,狼狈地逃回关内。
清点过人数后,出发时五千骑,回来仅剩两千余,且大半带伤。
“主公,末将无能,还请主公责罚!”颜良满面羞惭地跪地请罪。
袁绍看着心腹爱将那狼狈模样,又望了望关外那越垒越高的石坡,心气仿佛瞬间泄了,颓废地摆手,示意他下去。
嘭嘭,霹雳车的轰击继续,居庸关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良久,许攸声音干涩,“主公,居庸关…怕是守不住了。石坡若成,刘备大军一拥而上,关险尽失。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了。”
“避?往哪里避?”郭图脸色发白,“退向涿鹿?还是乌桓?”
“不能去涿鹿,那是条死路。乌桓那边,对我军来说也不是好地方。”
田丰摇头,愈发的冷静了,“唯今之计,只有东向。”
“东向?右北平?公孙瓒?那厮中了刘备的离间计,对我等恨之入骨,岂会接纳?”郭图尖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沮授缓缓开口,眼神中尽是筹谋的光芒,“公孙瓒虽中计退往易县,然其必已醒悟。”
“我军败退,公孙瓒比我们更担心,也更需要盟友,出于愧疚,必会与我军合兵一处,共抗刘备!”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若是他还有半分理智,便知该如何抉择。”
“对,居庸关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袁绍有些不甘心。
己方的大好谋划,就这么被公孙瓒给葬送了。
还有,易京楼内有数之不尽的粮草器械,拿了它正好补充自己,公孙瓒他不配!
想到此,袁绍扫视众人,“沮授所言有理。我与公孙瓒有共同的敌人,合则两利,分则两亡!这道理,他应该懂。”
“传令,全力防守,待今夜子时,抛弃不必要的辎重,我军退出居庸关,前往易京,去找公孙瓒。”
“喏!”
是夜,居庸关内人马悄动,袁绍带着数万兵马,在夜幕和残留的疑兵掩护下,悄然打开东门,向着黑暗笼罩的易京方向,惶惶而去。
……
袁绍的撤退,刘备这边是没有提防的,强如贾诩那般透析人心,都没想到袁绍会去找公孙瓒,只以为他们会撤去乌桓。
易京楼上,得知消息的公孙瓒站在第七层望台上,从这里俯瞰,南面的易水就像条灰扑扑的带子。
“主公。”单经爬上楼梯,喘着粗气,“斥候已经确认了,袁绍的兵马距离我们不到二十里,约…约有三万兵马,骑兵不到三千。”
“三万?当初来幽州时不下五万,看来这一路逃窜,折损不小。”
公孙瓒冷笑一声,转身来到楼内坐下,“人可以进来,但兵马得驻扎在外围营寨,这事你亲自安排,把我们的将士调到内圈。”
单经没有立刻应声,而是有些迟疑,“主公真要接纳袁绍?此人反复无常,万一他…”
“没有万一,”公孙瓒挥手打断他,声音压低,“那刘备的霹雳车能砸平居庸关,也能砸平易京楼,何况易京楼还是土木制的,包括右北平也不行,所以我需要有人挡在前面。”
“下令,让田楷盯紧粮仓。袁绍的人,一粒米、一把豆料,都要给我仔细核实后才能拨放。”
“另外,让将士们将周围的巨石全部运回城内,一颗都不要给刘备留下。”
“末将明白!”
单经还是搞不懂主公为什么要放袁绍进城,只能摇摇头去问田楷了。
……
袁绍是在傍晚时分进的易京楼。
身边的许攸、田丰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座高达十余丈的砖石堡垒。
其中心塔楼高达十丈,外墙密密麻麻的全是箭孔,顶上还有望台和床弩。
没有霹雳车的话,确实不易攻取!
“本初兄,”公孙瓒站在楼门口,一身银甲磨得发暗,双手抱拳。
枭雄之所以是枭雄,就是因为他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伯圭兄,”袁绍拱手,努力让声音变得平稳,“叨扰了。”
“请!”公孙瓒侧身让开道路,“本初兄来得正好,易京易守难攻,正好需要你一同防守。”
“主公!”
被拦下的许攸等人,焦急地看向袁绍,公孙瓒看似一人邀请袁绍上楼,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刀斧手?
而袁绍也看着公孙瓒,对方应该不会这么蠢的,毕竟自己身后还有数万兵马,随即摆摆手,“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旋转的楼梯,来到第五层的宴席。
刚关上门,公孙瓒就开口问道,“易京被袭,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袁绍早就料到有此一问,直接盯着公孙瓒的眼睛,“后果你也看到了,广通居庸都丢了,你觉得我会如此自掘坟墓吗?”
“区区一个离间计,就让你丢弃广通,退回易京,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哎,公孙瓒叹了一口气,“当时的哨探拿着袁军衣甲旗帜,口口声声说见到了你的部将颜良,我才中了计。”
“刘备麾下谋士贾诩,最擅此道,”袁绍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扔在案上,“这是我军细作从涿郡探得的消息。袭击易京的将领就是黄忠,至于那些衣甲旗帜,是淳于琼他们的,淳于琼…也被刘备斩了。”
公孙瓒看都没看帛书,袁绍说得跟自己掌握的情况差不多,两人也算难兄难弟了。
袁绍折了淳于琼,自己折了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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