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脱手而飞的大刀,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锋刃狠狠劈在一名倒霉的西凉骑兵脸上。
那名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落马下。
一旁的马超也听见了黄忠的怒喝声,回头正看见马岱捂着肩窝处的箭伤,面色惨白,身子在马上摇摇欲坠…
“大岱?”
马超心头大急,连忙来到马岱身边,手中湛金枪横扫,将围上来的刘军逼退。
随后抓住马岱缰绳,“没事吧?”
“没事!孟起快撤,你看刘军…”马岱咬牙忍着疼,指了指渡口方向。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马超抬眼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里,黑压压的刘军正在渡河!
第一批船只已经靠岸,步卒列阵,弓弩手张弦,骑兵正从船上牵下战马。
想半渡而击已经来不及了,马超只能大吼一声,“西凉军,撤!”
“想走?没那么容易!”陈到策马追来,打算留下马超。
马超头也不回,腰间佩剑铮然出鞘,一把扔向陈到,随后对马岱低声吩咐,“跟紧我。”
唰,湛金枪又是一记横扫,马超拨马回身,正对上追过来的陈到。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马超忽然一夹马腹,战马长嘶,朝陈到疾冲而去,陈到挺枪迎上,两杆枪在空中交击三次。
铛铛铛三声响,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第四枪刺出时,马超虚晃一枪,拨马便走。陈到刚想追,却被马超回身一记回马枪逼退半步。
就这半步,马超已带着马岱冲出重围,几名西凉亲卫拼死断后,且战且退。
“陈到,本将军今日暂且饶过你!”马超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
“西凉军,撤!”
西凉兵马虽然悍勇,但主将受伤,敌军又源源不断,军心已乱。
当下丢弃没必要的辎重、同伴尸体,迅速向后撤退。
马岱被亲卫拽着缰绳,期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只见渡口那里,刘备大军如同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涌上河岸。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穷寇莫追!”
陈到立在营门口,望着西凉军撤退的方向,没有追击。
……
潼关,中军大帐
韩遂正背着手来回踱步,马腾坐在案前,面前摆着的茶水早已凉透。
帐帘掀开,马超扶着脸色惨白的马岱,大步走进帐中,马岱右臂经过简单包扎,鲜血暂时止住了。
“大岱?”
马腾皱眉,韩遂也停下脚步,看两人这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询问,“怎么样了?”
马超抬起头,声音沙哑,“父亲,叔父,我们去晚了,刘备大军已经开始渡河了。”
这么快?韩遂呼吸一滞,“看清楚没有,大概多少兵马?”
“大概五六万吧,”马岱忍着痛,勉强开口,“黑压压一片,末将粗看,不下五六万。”
“该死!”韩遂一脚踹翻案几,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五六万,再加上陈到的一万,刘备渡过渭水的兵马,至少六万。
而潼关西门…
咦?六万?韩遂眼中突然精光一闪,看向马腾,“贤弟,这么说东门的刘备最多只有一万兵马,咱们现在率全部兵马,出城斩首如何?”
好主意,马超和马岱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马腾。
“不可!”马腾却摇了摇头,“你没注意到么,城外刘备的兵马全是骑兵,机动性远胜我军。他若想走,我们根本拦不住。”
“更何况,”马腾顿了顿,“东门那条路,兵马行进队伍长,一旦刘备埋伏在某处,突然杀出,我军首尾难顾呀!”
“……”
韩遂脸色一变,知道马腾说得有理,但就这样坐视刘备大军压境,还是心有不甘。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被动挨打?西门地势开阔,不比东门有险可守,一旦刘备大军合围,我们就成了笼中之鸟!”
唉,马腾闭上眼,长叹一声,自己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半晌,马腾睁开眼,带着一丝疲惫,“还能如何,准备守城吧。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关闭四门,严阵以待!”
“守城?”韩遂皱起眉头,“坐守孤城,迟早会被攻破!”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马腾的一声反问,让韩遂一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甘。
……
渭水,蒲坂津渡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渭水河面上,波光粼粼。
刘备大军陆陆续续渡过渭水,渡口处,人喊马嘶,却井然有序…
陈到立在营口,看着黄忠带一队亲卫大步走来。
“陈将军,”黄忠脸上露出笑容,“先锋之功不小,辛苦你了!”
“将军言重了,”陈到连忙上前,拱手,“若非将军及时赶到,射出那一箭,末将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哈哈哈,”黄哈哈摆摆手,“大家都在主公帐下,同袍同泽,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对了,伤亡如何?”
“我军伤亡七百多人,副将王平战死,李大目重伤,断了一臂。”
陈到沉声道,“西凉军伤亡千余,就死了个李堪,马岱也被将军一箭射伤。”
“李大目是员猛将啊,了不起!”黄忠拍了拍他肩膀,“陈将军,你先带兵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将军,末将还能守。”
“休要逞强,”黄忠瞪眼,“你与西凉军激战许久,体力透支,先下去养好精神,来日方长!”
见状,陈到不再坚持,拱了拱手,“喏!”
“传令,”黄忠转头下令,“把渡口的栅栏全部升级为营垒。掘壕沟,立望楼,布鹿角,务必在天黑之前,构建起营寨!”
“喏!”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数万将士行动起来,砍树的砍树,掘土的掘土,搬石头的搬石头…
整个渡口,一片繁忙景象!
……
是夜,夜色渐浓,明月高悬,蒲坂津渡口的营垒,已经初具规模。
壕沟深丈余,鹿角林立,望楼上的将士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https://www.mangg.com/id218621/1540022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