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张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绣儿，你可知道，当初董卓在时，叔父可是骠骑将军，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如今，却要去人屋檐下讨生活。”
“……”
张绣站在一旁，看着叔父这般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确实，叔父跟着董卓时，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等董卓死后，又跟李傕郭汜、吕布几人斗来斗去。
后来好不容易在右扶风站稳脚跟，又要面对刘备这尊庞然大物。
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所以啊，叔父，”张绣上前一步，在张济对面坐下，轻声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刘备的为人，咱们也打听清楚了：雄才大略、待人宽厚，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如今又得关中、西凉之地，实力更盛！依侄儿看，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咱们与其在夹缝里苟延残喘，不如干脆归顺了刘备，像马腾那样，做个开国功臣。”
“开国功臣…”张济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闪烁不定…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潼关之战的结果了，马腾献关归顺，刘备待他如兄；韩遂死战到底，被斩首示众。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一边是荣华富贵，一边是刀下亡魂。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嘭，张济猛地一拍案几起身，“好，绣儿说得对！雷叙，张先！”
“末将在！”两名将领快步而入，抱拳行礼。
“你二人率兵坐镇扶风，严守关隘，不得轻举妄动。本将军要亲自去会会刘备。”
啊？去会会刘备？雷叙一愣，主公是打算以身犯险？
“主公不可，这也太危险了，要不还是让末将代您前往？”
“不用，”张济摆摆手，“身为主将，亲自去才显得有诚意。若派你去，万一刘备觉得我摆架子，心里不痛快，好事也变坏事。”
“可是主公，如果刘备翻脸不认人…”
“他要是想翻脸，早就打过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张济直接打断雷叙，“你二人守住家门即可，其他的，不用操心。”
雷叙和张先对视一眼，见主公态度坚决，只能作罢，“喏！”
……
两日后，清晨，扶风城外的官道上
十几匹骏马疾驰而来，这十几人皆弃弓卸甲，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晨风微凉，带着泥土与露水的气息。
“吁！”张济勒马。
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支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开来。
其旌旗招展，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最醒目的是那面巨大的“刘”字旗帜。
“好了，就在这里等候吧！”
“喏！”
亲卫们齐声应和，勒马停下，张绣则策马上前，与张济并排而立。
望着远处越走越近的数万大军，手心微微出汗…
说实话，虽然自己主张归顺刘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忐忑。
万一刘备不接受，那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乐子可就大了。
张绣偷偷瞥了叔父一眼，叔父面色平静，但握着马缰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收回目光后，张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
很快，大军逼近，前军的斥候探马早就发现了这队人马，飞驰而来。
见张济等人弃弓卸甲，不像有敌意，便勒马询问，“来者何人？为何拦路？”
张济抱拳，“在下扶风张济，这是我侄儿张绣。我等特来求见刘君侯，烦请通禀。”
斥候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拨马回报。
片刻，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朝着张济抱拳，“张将军，我家主公有请。”
张济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张绣和亲卫也纷纷下马，跟着那队骑兵，朝大军走去。
穿过层层列阵的将士，张济终于看见了一身玄甲，跨坐龙吟马的刘备。
踏踏！
张济快步上前，在距离刘备十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绣紧随其后，也跪了下去…
“罪将扶风张济，率侄张绣，特来归顺君侯！”
张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字清晰，一字一顿。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刘备身上。
刘备看着眼前这个跪地请降的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绣，微微颔首。
翻身下马，来到张济面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张骠骑请起。”
被托起的张济抬头，正对上刘备那双温和的眼神，里面没有审视，没有猜忌，只有真诚的笑意。
顿时，张济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多谢君侯！”张济拱手，“罪将昔日作乱长安，自知难逃罪责，今日特来请降，任凭君侯发落！”
呵呵，刘备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将军能弃暗投明，本侯甚慰啊！”
一旁的郭嘉策马上前，笑着抱拳，“恭喜主公，又得一员大将。”
“张将军深明大义，主动归顺，免了兵戈厮杀，实乃三辅百姓之福啊！”
闻言，张济脸上露出愧色，连连摆手，“军师折煞末将了，末将惭愧，若早识主公天威，也不会在扶风苟延残喘至今。”
“诶，”刘备摇头道，“扶风乃三辅要地，将军镇守于此，保境安民，亦是大功一件啊！”
这话说得张济更加惭愧了，低下头不敢接话，刘备也不多说，转向张绣，上下打量一番。
张绣二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此刻被刘备看着，也只是微微低头，并没有躲闪。
见状，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听闻张绣将军乃北地枪王，久仰大名啊！”
张绣一怔，连忙躬身道，“君侯谬赞了！末将只是枪法出众罢了，当不起‘枪王’二字。”
根据史书记载，童渊此人并不存在，刘备也很好奇，现在的童渊究竟是什么人。
“说到枪法，不知张绣将军的枪法可是百鸟朝凤？师出何人呢？”
嗯？张绣愣住了，随后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主公怎么知道末将的枪法是百鸟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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