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宋宴宁这边面试了将近十个人。
许乘月那边也差不多。
一直到快十二点，两人才从各自用来面试的教室里出来。
“走走走，先去吃饭，饿死我了。”
也懒得开车回家吃了，两人就近找了家饭馆，点了几个菜加两碗米饭，吃饱喝足后又回到幼儿园。
“你那边筛出来几个人？”
“食堂师傅有一个还不错，保安里面也有两个身手还行的。”许乘月说着把手上的名单递过去。
宋宴宁看了眼上面打了对勾的三个名字，“我这边也挑出来三个，对了，还有昨天来应聘的一个，加起来四个人。”
她轻啧一声，“园医不好招。”
“不急，慢慢来。”
宋宴宁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看了眼时间，开始挨个打电话通知面试结果。
“先是，陶玉。”
电话铃在堂屋里叮铃铃响起来，只可惜本人这会正在厨房里做饭，话筒被一只有些白嫩微胖的手接起。
“喂？”
宋宴宁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挑了挑眉，“你好，请问这是陶玉陶小姐家吗，我这边是晨曦幼儿园。”
“陶玉，姐姐。”
宋宴宁：“……”
她忍不住抬眸，跟坐在对面的许乘月对视了一眼。
家里小孩接的？可听声音又不像。
她只好接着问道：“那你姐姐在家吗？”
“在，做饭。”
“那小朋友可以喊你姐姐过来，让她接一下电话吗？”
“我才不是小朋友！”
“啪！”忙音传来，宋宴宁和许乘月面面相觑了下，“算了，我待会再打过去。”
好在后面几个电话都还顺利，一一都通知到了。
打完最后已经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宋宴宁给陶玉留下的电话又打过去。
这次接通了，但依旧不是本人。
“你是陶玉陶小姐的母亲？”
“是啊，有事？”
“是这样的，陶小姐她昨天来我们幼儿园面试，我打电话是想通知她面试通过了，这两天有空的话，就可以过来上班。”
“幼儿园？这死丫头，居然偷偷背着我应聘去了。那啥，我们不去，你也别打电话过来了。”
再次被挂断电话，宋宴宁这次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情况？”
许乘月接了杯水递过去，“先润润嗓子。”看宋宴宁喝了几口后，他这才帮忙分析道，“那位陶小姐看来是瞒着她母亲过来面试的，她母亲应该不想让她来上班。”
宋宴宁托着杯子皱起眉头，“说起来，那位陶小姐昨天过来的时候也有点异常。她也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就过来了，看模样像是很急，急着给自己找个工作似的。这母女两个……”
许乘月：“那还打吗？”
“打，”宋宴宁重重点点头，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给喝干净，“我就不信我这电话本人一次都接不到，等晚上我再打一次。”
“那先歇会，待会参观的家长就要来了。”
*
另一边。
陶母挂断电话后就去院子里把还在鸡圈里喂鸡的陶玉给揪出来。
“妈你这是干啥啊？”
陶母虎着一张脸，“你昨个不是跟朋友出去玩是去应聘了？”
陶玉心下一跳，“妈……”
看她这个反应，陶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跟你说，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给我准备相亲，其他的想都别想。等你结了婚，随便你去哪应聘。要是把相亲这事给搅黄了，那你也别认我这个妈了！”
伸过去的手被甩开，陶玉看着她妈转身离开的背影，脚下一软，坐倒在地上。
呆呆坐了好一会，她才猛地回过神，抹了把脸上的泪，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跑到堂屋里，一直到电话跟前才停下。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咬咬牙，就坐在旁边守着了。
对方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通知她被录用了。
刚刚她妈接的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越想，越觉得不安。
她咬咬牙，干脆回屋换了身衣服，蹑手蹑脚出了家门，直奔昨天去过的晨曦幼儿园。
宋宴宁把过来参观幼儿园的家长们送走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手上也多了个十多个有意向送孩子过来报名的名额。
差不多占来参观的人数的一半。
她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等回去办公室，又看到了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的陶玉。
她把人领进办公室，倒了杯水递过去，“陶小姐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不久，”陶玉接过杯子后直接朝宋宴宁的方向鞠了一躬，“园长，对不起，您之前打过去的电话，是我妈接的。她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给您道歉，希望您别放心上。”
宋宴宁示意她坐下，“你妈不同意你当老师？”
陶玉摇摇头，又忍不住苦笑一声，“准确来说，她压根不想让我工作。”
宋宴宁：“……为什么啊？你都大学毕业了，后面不正好该找工作了吗？”
“除了找工作，还有个选择，嫁人。”
宋宴宁抿了抿唇，“这两者并不冲突。找工作应该不妨碍嫁人吧？”
“可我不想嫁。”陶玉把杯子放到桌上，苦涩一笑，“我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园长，昨天我过来太冲动了，还耽误了您不少时间，也谢谢您的认可。但我，可能没办法过来就职了。您忙，我就先走了。”
等许乘月从外头进来提醒人该回家了，就看到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愣愣出神的妻子。
“这是怎么了？”
“唉，”宋宴宁被他声音唤回神，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感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许乘月走过去拉着她手站起来，“这感叹从何而来？”
宋宴宁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一边跟着出门一边把陶玉方才找过来道歉的事给说了，“那姑娘各方面条件对比起来还挺不错的，可惜了！再说，三个老师，还是有些不太够。”
“那就接着招，总会找到满意的。”
“还有半个多月，”宋宴宁算了算时间，突然加快脚步反超许乘月，“再有半个多月圆圆卷卷他们俩就要上学了，这时间也太快了，咱们回去好好陪陪他们俩。”
许乘月刚要点头，就听她紧接着又来了下一句，“到时候咱们俩也就终于解放了，有时间出去玩了，想想就期待！”
许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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