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的很快。
张念是第一个到的。
小雨跟在她后面进来。
她们来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
于是两个人索性就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互相点了下头。
阿杰和曹小军是从林昭办公室出来的，虽然离得近，但是因为临时有点事儿，去干了点活儿，所以晚了五分钟。
阿杰一进门就往左边一坐，朝张念抬了抬下巴。
“来这么快啊。”
“嗯。”张念头也没抬。
阿杰“啧”了一声，小声嘟囔。
“还是这么高冷。”
没一会儿林昭也来了，他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走过去在主位坐下。
大家似乎都很泾渭分明。
比如主播公会的张念等人坐在他右手边。
而阿杰林昭还有陆陆续续过来的店长则是坐在了他的左边。
剩下还有几个人没来，可能是出外勤去了。
林昭就在脑子里面想着这事儿。
想到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了一半忽然觉得嗓子不舒服，手刚伸向茶杯。
张念已经把水递到他手边了。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就像之前在工会的时候他们一起吃饭讨论工作，经常这样。
林昭没觉得有什么，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阿杰，记得把数据都准备好，待会儿……”
说到这里，林昭突然顿住了。
因为阿杰不知道想什么，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揶揄。
“行了，想想活动方案，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阿杰把揶揄的表情硬生生吞回去，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行行行，你说了算。”
曹小军在旁边想笑也不敢。
倒是小雨她们“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林昭等他们都乐完了，才继续开口。
“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知道我喊你们来做什么。”
林昭翻了翻面前那罐羊奶粉的样。
“这个东西我看了确实不错，然后我想着阿牧自己直播间预售，线上这块张念来对接。”
“线下——超市这边做试饮，摆品鉴台。”
曹小军点了点头，立刻接话道：“试饮的物料我来安排。”
“还有线上其他的。”
林昭继续道，“咱们的主播也可以推一波。小雨，你这边——”
话说到一半，门外就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利落，由远及近。
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只见陈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奶茶。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很。
“大家都在啊。”
陈渔看到这么多人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请你们喝奶茶。”
说完她也不等人客套，径直走进来，把奶茶袋子往会议桌中间一放，然后直奔林昭，从里面抽出一杯单独包装的往他桌上一搁。
“这杯是你的。”
然后陈渔说完非常自然地在林昭对面坐下。
张念不自觉抬头看了她一眼。
阿杰眼睛一亮，伸手就往奶茶袋子里捞，甚至还在开玩笑说道：“陈大小姐请客，不喝白不喝。”
“我少请你们喝了啊？”陈渔白了他一眼。
这俩人也算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自然。
“嘿嘿，那倒没有。”
阿杰说着已经把吸管戳进去了，吸了一大口。
林昭看着桌上那杯奶茶，又看看陈渔，弯起嘴角，打趣道。
“你不来我都忘了你了，要不要给我免费打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陈渔也是个主播。
而且她直播风格活泼，跟阿牧那种插科打诨的调性说不定还挺搭。
陈渔挑了挑眉，直接就问道：“打白工啊？”
“怎么，陈大小姐还缺我这点钱？”
林昭说起话来也很是不客气，非常自然。
“缺的。”
“那我给你开工资。”
“少了不要……”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旁若无人。
陈渔笑的时候身体往前倾，距离林昭很近。
林昭也偏过头去看她，表情无奈。
张念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除了小雨。
小雨的目光在张念的鼻尖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陈渔说着忽然站起来，嘟囔了句“这椅子太远了”，转身从墙边拉了一把折叠椅过来，直接摆到林昭旁边，紧挨着他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小雨这才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
“陈小姐好久不见啊。”
陈渔抬起头看向她，脸上还挂着刚才斗嘴时的笑意，下意识打招呼：“是啊，小雨又漂亮了。”
“哪有。”小雨也笑。
两个人对视着，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阿杰搓了搓胳膊。
曹小军偏过头低声问他：“你冷？”
“不冷。”
阿杰摇头，小声嘟囔，“就是这会议室空调开得好像有点低。”
曹小军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又看了看阿杰，一脸“你肾虚啊”的表情。
林昭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他打趣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开始整理刚才讨论的方案。
张念也注意到了小雨的烦躁。
比如时不时的会插话之类的，这时候林昭的目光就会看向她。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一股轻微的心里不舒服。
她想，自己大概只是不想让团队内部有摩擦。
“好，那就这样。”
就这么会儿，大家已经讨论出一个基本的流程，林昭站起来，开始分配任务。
“阿杰负责超市试饮，小军配合；线上这边张念负责跟阿牧那边的运营对接，确定直播排期和连麦方案。”
“小雨你准备一下产品评测的视频，直播的时候同步上线；陈渔——你到时候跟阿牧连麦，具体的时间窗口张念会安排。”
他说完转头看向右边：“你觉得呢？”
张念回过神，点点头。
“可以，那陈小姐这边，你还有什么意见没？”
毕竟对方不算他们工会的人，其他人协调可以，但陈渔这边问一下比较好。
“不用。”
陈渔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我随时有空，你安排就行。”
张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林昭也放心下来，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凉掉的茶，顺手把张念面前那杯也端走，换了一杯刚倒好的热水放在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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