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独-舞？”
江瞳沐浴在孤零零的追光灯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锁定那个藏在暗处的操控者。
“她还真是……看得起我。”
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秦漠！”
江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守住门口，在我解决他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你进来。”
黑暗中，传来秦漠压抑着怒火与担忧的声音：“江瞳！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危险？”
江-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显得格外诡异。
“对我来说，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是回忆。”
“而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女人，恰好……把我所有的回忆都毁了。”
“所以，这里，现在是我的主场。”
话音落下，江瞳猛地调转枪口，对着斜上方一个黑暗的角落，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
黑暗中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找到你了。”
江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下一秒，音乐厅的应急灯光“啪”的一声亮起，虽然昏暗，但足以看清整个大厅的轮廓。
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那个自称“指挥家”的男人正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舞台中央的江瞳。
包厢的玻璃窗上，留下一个精准的弹孔。
“你怎么可能……”
男人震惊地开口。
“声音。”
江瞳缓缓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脏上。
“你说话的时候，左侧的环绕音响有零点零一秒的延迟，因为你离那个麦克风最近。”
“而刚才，你的呼吸声，出卖了你的位置。”
她不是在战斗，她是在肢解。
用最冷静的逻辑和最恐怖的洞察力，将对手的心理防线一片片地剥离开来。
秦漠站在大门口，紧紧握着枪，手心里全是汗。
他死死地盯着江瞳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江瞳和他们，根本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就是那个“潘多拉”魔盒本身。
一旦打开，释放出的，是足以让所有罪恶都为之颤抖的……灾难。
江瞳一步步走上二楼，来到包厢门口。
男人看着她，眼中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只剩下一种面对更高级捕食者时的恐惧。
“你……你这个怪物……”
“谢谢夸奖。”
江-瞳一脚踹开门，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说吧，红皇后在哪儿。”
男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脸上却又露出了那种狂热的笑容。
“你找不到她的……哈哈哈，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她是一切的顶点，是艺术的化身！而我……我能成为她落幕大戏里的一枚棋子，这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吗？”
江瞳的眼神冷得像冰。
“据我所知，真正的艺术家，从不屑于使用拙劣的模仿者来完成自己的作品。”
“你所做的一切，从入侵警局系统，到布置这个所谓的舞台，手法都太稚嫩了。”
“你根本不是她的核心团队成员，你只是她从那个‘血色皇冠’论坛上，随手招募来的一个……狂热的信徒。”
“一个……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不！你胡说！”
男人被“垃圾”两个字刺-激到了，疯狂地咆哮起来。
“女王陛下亲手指导了我每一个步骤！她说我是她最完美的学生！她说这出剧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是吗？”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你知不知道，她教给你的那段‘华丽’的递归代码，也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数字签名’，是三年前，她用来陷害另一个黑客时，故意留下的一个……后门程序。”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
“她给你这把枪的时候，就没告诉你，里面只有一颗子弹吗？”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江瞳毫不留情地……彻底击碎了！
“不……不可能……老师她……”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江瞳收起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告诉我，她在哪儿。”
男人彻底崩溃了，瘫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就在这时，秦漠带领着大批警员冲了上来，将男人死死地控制住。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秦漠走到江瞳身边，看着她依旧冰冷的侧脸，低声问道：“结束了？”
江瞳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蹲下身，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在哪儿。”
男人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他看着江瞳，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
“老师……老师说，她为你准备了真正的舞台，一个能让你完成最终蜕变的舞台。”
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沾染着暗沉血迹的、造型古朴的银色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金属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字。
“黑林精神病院，A栋，307号储物柜。”
黑林精神病院！
听到这个名字，江瞳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秦漠也瞬间脸色大变，那个地方……是三年前，江瞳的搭档林凡，牺牲的地方！
男人将钥匙丢在地上，看着江瞳骤变的脸色，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解脱般的笑容。
他凑到江瞳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魔鬼般的低语。
“老师让我转告你，她会在那里，等着你找回……你失去的另一半灵魂。”
“而且，她还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好奇吗，三年前，林凡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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