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了走廊上的动静。
总统套房内没有开灯。电子门锁屏幕闪过一串乱码，随后发出一声闷响。门开了。
两个黑影溜进客厅。一人持消音手枪，一人拿出一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匕首，直奔靠墙的黑色行李箱。
秦漠站在落地窗的厚重窗帘后。
他迈出一步。没有任何脚步声。
左手探出，精准钳住拿匕首那人的手腕，向外强行翻折。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响起。对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结就被秦漠右手死死卡住，整个人被直接按在地毯上。
持枪杀手猛然回头。
秦漠一记鞭腿扫中对方侧颈。人横飞出去，砸在沙发靠背上，瞬间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卧室门开着。江瞳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半杯水。
“弄脏了地毯，要赔钱的。”江瞳说。
“记在巴特探长账上。”秦漠扯下领带，将两人反绑。
上午八点。酒店大堂。
阳光刺眼。巴特探长带着十几名警员堵住电梯口。安保主管雷克站在他身旁。林家家主林震霆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林耀东和苏娜站在后面。
电梯门开。秦漠单手推着那个黑色行李箱走出。江瞳走在旁边。
“秦专员。”巴特拔出枪，拦住去路，“有人匿名举报，涉嫌杀害陈老的凶器就在你们的房间里。请配合搜查。”
雷克上前一步，语气强硬：“这是林老先生的要求。事关重大，任何人不能有特权。”
秦漠把行李箱推到雷克脚下。
“打开。”秦漠看着雷克。
雷克冷笑一声，蹲下身拉开拉链。箱盖弹开。
空的。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衬衫。
雷克表情僵住。他在箱子底层来回摸索，什么都没有。
“找这把刀？”江瞳抬起右手。一个透明物证袋里装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没等雷克说话，江瞳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将画面投射到大堂墙壁上的巨型大屏幕上。
视频里，昨晚那两名杀手跪在地上，脸肿得看不出五官。
“是雷克主管……他给我们房卡，让我们把杀陈老的刀塞进江小姐的行李箱……”视频里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雷克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大门冲。
秦漠抬腿，踹中雷克后腰。雷克飞出两米，砸在罗马柱上，滑落在地。秦漠走过去，踩住他的右手，掏出手铐将他铐在柱子上。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瞳走到防弹玻璃展柜前。
“一出好戏。”江瞳敲了敲玻璃表面。
林震霆站起身，拐杖用力点地：“原来是安保主管监守自盗！巴特探长，把他抓起来，追回深海之瞳！”
“林老先生，别急着结案。”江瞳转身，看着林震霆，“雷克确实想偷钻石，但他只偷到了空气。”
江瞳指着展柜顶部的一个微型凹槽。
“全息投影。”江瞳说，“停电前，展柜里根本就没有钻石。大家看到的，只是一束光。”
林耀东瞪大眼睛：“不可能！下午我还确认过！”
“陈老也确认过。”江瞳走近林震霆，“所以陈老死了。陈老作为首席鉴定师，下午做最后核验时，发现真钻已经被调包。他准备报警。有人在保险库里割断了他的喉咙。”
林震霆脸色有些挂不住：“江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杀人的是你，林震霆。”江瞳声音变冷。
大堂里的警员面面相觑。
“荒谬！”林震霆怒斥，“深海之瞳是我林家的传家宝！我为什么要偷自己的东西！”
江瞳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砸在茶几上。
“林氏集团海外账户流水。上个月，你们在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申请破产。林氏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整整半年。你给深海之瞳买了三亿美金的失窃险。”
江瞳逼近一步。
“你儿子林耀东想黑吃黑，雷克和苏娜想黄雀在后。但他们都不知道，真正做局的是你。你故意把巡逻路线泄露给雷克，诱导他们在停电时动手。这样，失窃的罪名就有了完美的替罪羊。”
江瞳语速加快。
“陈老发现了假钻，你只能杀人灭口。昨晚又让雷克去栽赃我们。一环扣一环。”
林震霆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拐杖掉在地上。
巴特探长看着茶几上的流水单，脸色煞白。
秦漠走过来，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林震霆，谁教你这么干的？”江瞳目光锁定老人的眼睛，“利用心理盲区制造多重掩护，这不是一个破产商人能想出来的手法。”
林震霆嘴唇哆嗦着，看着秦漠，防线彻底崩溃。
“暗网……一个论坛。我发帖求助怎么还债。”林震霆双手抱头，“有个人私信我，给了我这份详细的计划。他说保证万无一失。”
“名字。”秦漠开口。
“代号是一个英文字母……J。”林震霆声音发抖。
江瞳目光微凝。
J。小丑。
那个在密码箱上画笑脸的疯子。他把林家这群人当成了提线木偶，专门为她和秦漠上演了这场沾血的迎宾礼。
巴特探长反应过来，挥手让警员上前。
“收队！把林震霆和雷克带回警局！”巴特大声下令。
人群开始移动。苏娜抱着一只纯白色的泰迪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瞳双手插在裙子口袋里，看着警员给林震霆戴上手铐。
她突然停住脚步。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空荡荡的保险库。全息投影设备。林震霆崩溃的表情。
逻辑少了一环。
“等等。”江瞳出声。
声音不大，整个大厅的动作瞬间停顿。
秦漠侧头看她。
“林震霆拿假钻骗保，真钻呢？”江瞳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住苏娜怀里的那只狗。
那只狗今天早上一直没有叫过，腹部有一道极短的粉色缝合疤痕。
“如果真钻没有被卖掉，林震霆根本不需要制造全息投影。他随时可以拿出真钻应付检查。”江瞳一步步走向苏娜。
苏娜抱紧泰迪，连连后退。
“真钻根本就不在林震霆手里。”江瞳停在苏娜面前，看着那只狗，“有人在林震霆调包之前，就把真钻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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