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青，是你吗？”
叶玉珠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夹杂着些一点点汗味向她袭来。
这股味道不难闻。
“嗯，是我，你怎么样？”季彦粗粝低沉中带着关切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叶玉珠嘴巴一瘪，嗓音中夹杂着委屈，“这个叶子把我眼睛划了，现在有点疼，我睁不开看不见了。”
“不要揉眼睛！”
闻言，叶玉珠放下了想要揉眼睛的另外一只手。
季彦视线看到田坎上的水壶，“水壶里面是清水吗？”
叶子划到眼睛，要立即用干净的清水冲洗一下。
“对，是清水。”
这水是她今天早上接的大平层饮水机里的水。
季彦快速走过去把水壶拿了过来，“把手拿开，我给你冲洗一下。”
“好。”
叶玉珠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努力睁开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但是被泪水糊住了，只能勉强看见季彦身影。
季彦也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她一只眼睛紧紧闭着，一只眼睛半睁开。
粉白的小脸被泪水糊一脸，挺翘的鼻尖也是红红的。
看着好不可怜。
他抿了抿嘴角，压下心头的悸动。
“能把眼睛掰开吗？”
“我试一下。”
手碰上受伤的那只眼睛，传来刺痛，她的手本能的就放下了。
试了好几次她自己不能掰开。
“我做不到。”她的嗓音低低的，还带着一丝哭腔在里面。
“好，我来。”
季彦把水壶打开，先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
水淋在手上，一股清凉感袭来，非常舒服。
手清洁好，视线凝视在她紧闭的眼睛上，“我来了。”
“好。”叶玉珠歪着头向他靠近一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季彦带着薄茧的手指覆上她眼周细腻的肌肤。
他喉结滚了一圈又一圈，轻轻用力撑开眼皮，里面眼珠已经红了。
拿着水壶对着眼睛慢慢地冲洗。
清水接近眼眸的那一刻，叶玉珠便感觉眼睛的刺痛减少了许多，不愧是她大平层饮水机里的水。
同时，另外一只眼睛视线也清明了许多。
眼前是季彦冷峻的面容，斜飞入鬓的眉毛，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都一一清晰地印在叶玉珠的眼底。
胸腔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叶玉珠错开视线，轻声问道：“好了吗？”
她的视线移开，季彦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低沉的声音比刚刚哑了不少，“好了。”
他把手松开，凝视着她的小脸，“怎么样了？”
叶玉珠站直身体，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清水。
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不适感还有，但比刚刚好太多了。
眼眸上的红也褪了一些。
她点头，“舒服多了。”
季彦舒了一口气，“不要去揉眼睛，马上要下工了，你坐着休息会儿，不要再干活了。”
叶玉珠低着头，“好，可是……”
季彦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玉米。
他指着田坎上，“你去那边坐着，地上的我来捡。”
叶玉珠坐在田坎上，抱着水壶，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望着蹲在地里动作流畅捡着玉米的季彦。
他的背好宽，手臂好长好有力量，就算蹲着也能看出他的腿好长。
腰好有力的样子。
以后，他的女朋友有福了。
以前她是身体不好，但该看可是一点没少看。
叶玉珠坐直身子，诶！女朋友！
对呀，她没有想到呢！
以前由于身体的原因，她没和男同学接触过。
就算是有人给她表白，她也是一笑置之。
一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
她凝视着季彦的背影。
要不要发展一下，谈一个甜甜的恋爱？
但她这具身体才十七岁，是属于早恋啊！
转念一想，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里，十七岁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不算是早恋了，算正常的处对象。
可是，季彦看着挺成熟的，他们的年龄会不会相差很大啊？
想着想着，叶玉珠的思维开始发散了，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起来。
季彦转过来便看见她这样呆呆傻傻的样子。
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他走来到她面前，放低声音叮嘱着，“玉米我都捡好了，你就坐在这儿等着下工，走路的时候慢点。”
“要是下午还没好，就向队长请个假，在知青点休息。”
叶玉珠站起来，俩人离的很近。
刚刚她都没有发现，她居然只到季彦的肩膀处。
抬头看向他坚挺的下巴，他好高啊！
“嗯，我知道了。”叶玉珠乖乖点头。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放在手心，递到他面前，“吃糖吗？”
季彦身体一顿，看着她粉白的小脸，微扬起嘴角。
“嗯，吃。”
从她白嫩的手心拿过这颗糖，立马剥开纸皮放进嘴里。
一股沁人心脾的甜从喉咙管直抵心间。
看见他吃了，叶玉珠娇艳绝美的小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
季彦压住想要揉揉她脑袋的冲动，沉声道：“我先走了。”
“嗯。”
季彦跨上田坎，挑起玉米，深深地看了叶玉珠一眼才快步离开。
看见他走远，叶玉珠哼着小曲，坐着休息。
从空间里拿了一瓶人工泪液出来，给受伤的那只眼睛滴上。
她眨了两下眼睛，还有一些不适感。
下工之后。
她捂着一只眼睛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玉珠，你怎么了？”杨丽丽一早就在昨天的位置等她，结果看见她低着头，还把眼睛捂住。
除了杨丽丽还有知青点的其他知青都围了上来。
叶玉珠笑着，把手放下，“就是掰玉米的时候不小心，被叶子划了一下眼睛。”
“我看看。”
张红英走上前，轻轻掰开她的眼皮细细查看着。
“还好，现在眼球还有点红，没有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之前，队里也有人被叶子划伤了眼睛，后来眼睛又红又肿又痛，还是大队赶着驴车把他送去了公社医院。
眼睛受伤了可不是个小问题。
叶玉珠晃了晃手上的空水壶，“我第一时间就用清水洗过了，休息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叶知青你中午好好休息，要是还不舒服，我去找大队长送你去公社医院看看。”马爱国说道。
他是知青点的队长，知青点的人受伤了，他理应要多关心。
叶玉珠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要是有事，我会说的。”
她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的。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去医院，是因为她有那个水，仓库还有药。
当时叶子划过来的时候她躲了一下，没有特别严重。
“嗯，好，我们先回知青点吧。”
季彦看着她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回了知青点，他弯起嘴角，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
叶玉珠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俩人视线在空中相接，似乎擦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火花。
叶玉珠转过头来，心底一阵雀跃。
刚刚地里发生的一切，是独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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