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把她从炕上抱下来。
衣服一件件给她穿好，帽子，围巾，手套，全都戴好了，才带她出去。
外面冷空气扑面而来，叶玉珠打了一个激灵。
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除了中间那条路上没有雪，左右两边白茫茫的一片。
她在原地蹦了一下，直接躺了上面。
“呀！”身子立马就陷进了雪里。
“阿彦，你快来救我啊！”她娇声呼唤着，穿得多，圆滚滚的，她起不来了。
季彦过来，看见她窝在雪里，眨巴着大眼睛，伸着双手向他求救。
他笑了笑，起了坏心眼，“叫老公，叫了，我就拉你起来。”
叶玉珠乖乖的，软乎乎地叫了一声，“老公，你快点拉我起来啦，求求你啦~~~”
听着她软着声调的老公，季彦心尖都酥了。
他眸光温柔，弯腰把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没想到，刚把她拉了起来，迎面就被她扔了一个雪球过来。
雪花散下，是叶玉珠笑得异常灿烂的小脸。
原本，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抓了一把雪握在手心里，向他扔来。
季彦舔了舔唇，低声道：“是不是想跟我玩打雪仗的游戏？”
弯腰抓了一把雪在手心里不停地揉捏着，眼神定定地看着叶玉珠。
叶玉珠立马求饶，“不要，不要，我错了。”
她穿着很多，摆着手臂，脚下小心翼翼地，像个鸭子一样向院子里跑去。
季彦站在原地，忍不住笑，把手里的雪团向她的屁股上扔去。
屁股被打了，叶玉珠停住，转过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给我等着！”
抓起一把雪就向季彦扔了过来。
俩人你来我往的，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
季彦为了能让叶玉珠打到他，费了不少的心力，要装作跑不快，还要装作跑错了位置。
叶玉珠扔出的雪团，十个有八个都打中了他，让她好好高兴了一把。
隔壁院子都能听见他们俩玩闹的声音。
“妈，季叔叔和叶老师也玩打雪仗呢。”陈玉珍的小儿子徐建国跑进来跟他们说道。
“我也想出去玩。”他刚刚听见声音，在厨房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呢。
陈玉珍坐在炕上缝衣服，“去吧，去吧，玩会儿就回家。”
“好嘞。”徐建国高兴地跑出去了。
陈玉珍和徐团长聊着天，“玉珠妹子年纪小，有时候心性像个孩子一样，季彦也不错，耐心好，陪着玩呢。”
在她看来，这打雪仗都是小孩子玩的。
徐团长在看报纸，笑着摇了摇头，“谁让他娶了小媳妇儿呢，这耐心不好也不行啊。”
这娶得媳妇儿比自己小，有好处也有坏处。
陈玉珍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娶得不是小媳妇儿就不需要耐心了？”
徐团长放下报纸，“诶，我可没有这样说啊，你不要冤枉我。”
陈玉珍切了一声，继续缝自己衣裳。
这边，叶玉珠和季彦玩了四十多分钟。
她弯腰喘着大气，“哎呀，不来了，不来了，好累！”
季彦把手里的雪团扔下，过来把她身上的雪花给拍了下去，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
“要不要堆雪人，还是进去休息会儿再来？”
叶玉珠缓过来了，拍了拍手，“堆，现在就堆。”她现在浑身都是干劲儿。
季彦勾起嘴角，“好。”
他拿了一把铲子出来，把院里干净的雪都集中在一起。
俩人一起裹雪球，堆雪人。
最后，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出来，有鼻子，有眼睛的。
叶玉珠拍了拍手，“呀，不错，不错。”
季彦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头顶，“进去吧，玩了这么久了，可以了。”
叶玉珠出来活动了一番，神清气爽的，“好呀。”
她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我们去做饭吧。”
“嗯。”
季彦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屋里。
外面，一男一女两个雪人迎着风雪，傲然挺立着。
……
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
这天，按照习俗，大家会祭灶王爷。
但是，现在这个形势风气，加上他们是在军区，这一项自然而然也就取消了。
只有周围的居民和乡下大队人家，会悄咪咪地在家里进行祭祀灶王爷这项活动。
除了祭祀灶王爷，条件好的人家在这天也会吃饺子。
叶玉珠决定，他们晚上也吃饺子。
下午四点左右，她舀了面粉出来把做饺子皮的面和好。
然后，准备馅料。
在北方吃饺子，最不能少的就是酸菜馅的饺子。
之前在知青点做过一次，那味道让人难以忘怀。
除了这个，她还准备了猪肉大葱馅，玉米虾仁的。
把所有的馅料准备好，季彦也差不多时间下班了。
回到家，进来厨房，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叶玉珠系着围裙，端着盆从房间里出来，“今天是小年夜，我们做饺子吃啊。”
季彦扬起嘴角，“好，我洗了手一起做。”
“诶，用热水洗，不许用冷水。”
也不知道他什么癖好，这么冷的天，居然习惯就用冷水洗手。
尽管冷水放在厨房没有那么冻手了，但那也是冷水啊。
季彦拿着水瓢的手一顿，“好，用热水。”转而去倒了热水洗手。
“这还差不多。”
叶玉珠把砧板拿出来，等他洗好手来擀饺子皮，她负责包。
季彦动作很快，把所有的饺子皮都擀好了，和她一起包饺子。
三种馅料还剩最后一点。
叶玉珠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鬓角，“我去煮饺子了，剩下的你来包。”
“嗯，好。”季彦手上的动作不停。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酸菜的。”
叶玉珠弯着眉眼，“嘿嘿，我们想一起去了，我想吃酸菜的。”
“我做一个汤的，一个干拌的，我们混着吃好不好？”
季彦温柔地看着她，“好呀，都听你的。”
“嗯，玉米虾仁的，明天早上做煎饺吃，猪肉大葱的，最后吃。”
她一边烧水，一边嘀嘀咕咕的，把所有的饺子安排好了。
两大碗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一碗是带汤的，一碗是干拌的。
叶玉珠另外又拿了两个碗，两个勺子出来，他们一人一个，从大碗里舀饺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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