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
第二天是周六，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做产检。
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就被苏然叫醒了。
“陈浩，起来了，挂的九点的号，快迟到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催什么催！迟到就迟到！”
我把被子蒙过头，不想理她。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出去了。
等我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完，已经快十点了。
苏然坐在客厅等我，面前放着她的包。
“走吧。”我说。
到了医院，人山人海。
我们的号早就错过了。
我只能去重新挂号，排队，又是漫长的等待。
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苏然身上。
“都怪你！非要挂那么早的号！”
“现在好了，等到中午都看不上！”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就来气。
“哑巴了？说句话！”
她抬起头，嘴唇发白。
“我有点不舒服，想吐。”
“娇气！”我骂道，“哪个女人怀孕不难受？就你事多！”
终于轮到我们了。
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开了单子。
“孕妇有点营养不良，回去多注意饮食，可以买点孕妇奶粉和复合维生素补充一下。”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
除了基础的检查费，还有三百多的药费。
我直接把药费那张单子抽了出来。
回到诊室，我把缴费单递给苏然。
“检查费一共五百六，你转我二百八。”
苏然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药呢？”
“什么药？”我装傻，“医生没开药啊。”
“单子上写了。”
“哦，那个啊。”我满不在乎地说，“医生乱开的，都是些没用的保健品，智商税，不用买。”
苏然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陈浩，那是宝宝需要的营养。”
“需要什么营养？”我不耐烦地说，“我妈怀我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我不也长得好好的？”
“没钱就别学人家娇贵，把身体底子打好比什么都强。”
我说完，转身就走。
把她一个人留在诊室门口。
我知道，我的话很伤人。
但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想从我这里多拿走一分钱，都休想。
我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她才出来。
她的眼圈有点红，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说。
只是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二百八十块钱。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张叔。”
“是我，苏然。”
“对，我决定了。”
“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方案来执行吧。”
“嗯，越快越好。”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我。
阳光很刺眼，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只觉得，她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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