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娶她娶得比娶亲闺女还利索,还摆酒请客……原来早把坑挖好了!”
“夫妻俩联手掏空全院,逼我们喝西北风?一分不留,心比锅底还黑!”
几个亏得只剩裤衩的汉子红了眼,扑上去推搡撕扯,拳脚全招呼在易中海身上。他抱着头在地上滚,衣裳扯破,脸上三道血印子,哭嚎声都变了调:
“真不关我事啊!我真不知道!我哪能想到她会干这个!”
他挣扎着爬起来,两手乱挥:“听我说!别乱!分几拨人去找!她走不远,肯定能抓着!”
院里人一时愣住,脚步迟疑。
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找?你刚拦着不让报警,转头又叫大家出去搜……你是想支开人,好转移钱?还是打算自己溜出去,跟贾张氏碰头分赃?”
话音落地,人群立马又躁起来:
“对!不报警,上哪儿找?瞎猫撞耗子!”
“易中海肚子里全是弯弯绕,还想糊弄咱们!”
骂声再起,拳头又上,围着他一顿狠揍:
“装得人五人六,干的全是下三滥的事!”
“想逼死我们?今天非砸碎你骨头不可!”
眼看要乱成一锅粥,刘海中突然吼了一嗓子,震得人耳膜发颤:
“住手!都给我停下!”
他板着脸,当场下令:
“光齐!光天!马上去派出所报案!院里所有人,谁也不准出门!就在这儿蹲着!院门锁死,警察来了再说!”
没多久,街道派出所张所长带着七八个干警进了院。一听刘光齐、刘光天说二十多户全遭了手,张所长脸立刻拉下来……四九城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案子,半点不敢含糊。
干警一进门,众人立马围拢过来,把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死死堵在钟楼下,哭的哭、骂的骂,乱成一片。
张所长往前一步,声音沉稳:“都让让!谁主事?站出来,把事情从头说清楚。”
院里顿时炸了锅,哭声、喊声、嚷声混作一团,七嘴八舌全在倒苦水,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所长眉心一拧,嗓门拔高:“都住嘴!一个一个来!谁能把事儿说清,站出来!”
他目光一扫,径直落在何雨柱身上:“雨柱,你来讲……大伙儿信你,把前前后后,原原本本说清楚!”
何雨柱往前半步,声音不急不缓,句句落地有声:
“张所长,事情是这样的。昨儿是院里易中海跟贾张氏办喜事,摆了酒席,请全院人吃喝。大家吃饱喝足,回屋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今儿中午。睁眼一看,家家户户翻得不像样……钱没了、票没了、值钱的物件全不见影儿。可偏生少了一个人……贾张氏。我们琢磨着,八成是她昨天在酒菜里下了药,把整院人全麻翻了,半夜挨家摸进去,偷完卷包走人!”
张所长听完,脸色一沉,立马扬声下令:
“听好了!所有人,立刻回自家门口站着,不准进屋、不准碰东西,原地待命!我们逐户查、逐项记、逐件取证!”
身后公安立刻散开……拿本子的掏本子,进门的进门,翻箱倒柜的翻箱倒柜。炕席掀了、柜门撬了、墙缝抠了,屋里没一处囫囵地方。
这一查一录,就是两个多钟头。
等各家报完损失、汇总一念,院里又是一阵抽气声……
闫阜贵咬着牙报完数,众人当场愣住:他竟丢了两千多块!平日里一毛不拔、见便宜就占、开口闭口喊穷,背地里居然攒下这么厚一摞!
许伍德心里有数,没敢全抖实,只报了一千多块,外加粮票、布票。
刘海中家也报了一千多。
何雨柱报了五百出头。
秦淮茹手心全是汗,那些钱来路见不得光,真报出近八百块,马上就得被人追问从哪儿来的。最后她死死攥着衣角,只挤出一句:“就丢十几块零钱,贾家的钱,都在贾张氏身上。”
轮到聋老太,她慢悠悠晃着脑袋,一脸无所谓:“我一个孤老婆子,能有啥?就几十块零花。”
金条?半个字不沾边……这年头黄金私藏就是麻烦,说不清来路,交出去是白送,不交又怕露馅,打死也不能漏风。
张所长捏着那本厚厚的登记册,越翻眉头越紧。这不是小偷小摸,是整座院子被一锅端了。
他手指掐着本子边沿,指节泛白,来回看了三遍,脸黑得像锅底。全院报上来的现金快六千,还不算票证。可他一眼就看出……没一个吐了真话!
他“啪”地把本子拍在旁边石桌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
“我再问一遍:丢了什么,如实报!藏着掖着、私藏禁品、来路不明的财物……事后查实,一律按规矩办!”
话音刚落,闫阜贵、聋老太、许伍德、秦淮茹几人齐刷刷低头,谁也不敢抬眼。闫阜贵心口咚咚敲鼓,可那几根金条、几本古书,那是命根子,说出去就是罪上加罪;不说,还留一线指望找回来……轻重缓急,他拎得清。
见没人吭声,张所长也没再逼,转身盯住缩在墙角、衣裳皱巴巴的易中海,眼神像刀子扎过去:
“你,易中海?过来!”
易中海腿一软,被公安架着拖到前面,头垂得快贴胸口。
“昨儿是你跟贾张氏结婚?酒谁买的?菜谁做的?谁给大伙儿倒的酒?”
一连串问下来,易中海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贾张氏张罗的……酒菜都是她……倒酒也是她……”
闫阜贵这时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耳朵里:
“张所长,昨儿贾张氏劝酒那劲儿,谁挡得住?挨桌敬,不喝都不行。咱们平时酒量都不赖,结果一个个喝完就栽,睡得跟死猪似的……这哪是醉,分明是被药倒的!”
何雨柱接着补了一句,轻飘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有,易中海今早醒了,连自己刚娶的媳妇跑了都不知道,还是贾东旭问他才想起来……这正常吗?”
刘海中也上前一步,干脆利落:
“张所长,贾张氏不是头回手脚不干净,前两回劳改,都是偷院里东西;这回,是旧病复发,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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