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把将鸡丢进砂锅,随手抓了把当归、黄芪撒进去,加满水,盖上盖子便炖上了。菜一道道码上桌,他转身拉开碗柜,摸出两瓶五粮液,“啪”一声拍在桌上,又朝门外扬声喊:
“雨水,开饭了!”
人一坐定,许大茂酒杯就没离过手。一口五粮液滑下去,眯着眼直咂摸:“好酒!真家伙!”
他举杯冲何雨柱直乐:“柱哥,谁要是跟了您,那真是撞上大运了!顿顿见肉,天天不重样,这日子过得,比戏台子上唱的还美!”
何雨柱看他一眼,声儿沉下来:“大茂,跟你透个底……往后放电影,别老跟老乡伸手,更别耍小聪明。哪天让人揪住尾巴,谁都兜不住。”
“哎哟,那是人家硬塞的!心疼我风吹日晒,赶都赶不走,我能拦着不收?”许大茂嘴还硬着。
何雨柱懒得搭理,端起杯子,自顾自抿了一口。
许大茂眼睛一亮,凑近了压低嗓子:“柱哥,我看您今儿蔫头耷脑的……该不会,是那边黄了吧?”
嘴上说着劝,心里早乐开了花:“嗐,多大事儿!不就是个女人嘛!您现在是肉联厂食堂主任,工资高、手头松,挑媳妇还不跟挑萝卜白菜似的?俊的俏的,随您挑!”
何雨水也跟着接话:“就是!哥您这么能干,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何雨柱轻轻放下杯子,声音很静:“没事了,我想明白了。不用劝。”
许大茂喝得上头,拍着大腿讲起道理来:“柱哥,您听我的……女人这东西,不能惯!惯狠了,她就蹬鼻子上脸,分不清谁是爷谁是孙,最后反被她拿捏死。您得稳住,她才肯服帖。”
何雨柱抬眼看他,忽然笑了:“听这话,大茂你是真有心得?说说,多少个俏寡妇让你练出来的?”
许大茂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直摆手:“柱哥!您可别瞎咧咧!我还是根嫩葱呢!”说完挠挠后脑勺,眼神飘向灶台,又滑向房梁,就是不敢对上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眼皮一掀:“嗯……你说,我信不信?”
何雨柱见他还在陪着喝两口,便没往狠里揭短,只压着声提醒:“大茂啊,你还小,那些不干净的念头趁早掐了。真惹上病,苦的是你自己,到时哭都没地方哭。”
许大茂脖子一梗:“我没干过!您可别瞎诈我,我连影儿都不知道!”
何雨柱看他死咬不松口,又抿了半杯酒,眼皮都没抬:“你心里有数就行。不是谁都能碰的,有的沾上,就甩不脱了。”
说完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再没多看他一眼。
许大茂嘴上硬气:“放心,我心里门儿清!”可肚子里直犯嘀咕:他咋摸着我底细了?
何雨水坐在边上,一句没插,正低头扒饭,外头“咚咚”两声敲门响。
许大茂嘟囔:“谁啊?偏挑这会儿来蹭饭,连个眼力见儿都没有。”
何雨柱淡声道:“八成又是来讨食的。”
何雨水起身去开门,手刚搭上门闩,秦淮茹就往后一缩,生怕被门板撞着。
门一开,何雨水脸立马拉下来:“贾嫂子,您这回又端碗来,是打算把我们家当食堂使唤?”
秦淮茹一手护着肚子,声音软乎乎的:“雨水,我这不是……有了身子嘛,早上吐得厉害,啥都咽不下,就想沾点油水。你们人少,一桌子菜也吃不完,每样拨我一筷子,让我垫垫底,养养胎。”
何雨水眼皮一掀:“就这几样,我们仨还嫌不够塞牙缝呢,还给你拨?等我们撂下筷子,锅底那点油星儿留给你,算你走运。”
手一收,就要关门。
秦淮茹脚尖一踮,身子一滑,直接挤进门里。
满桌热菜冒着白气,她眼珠子都快粘在盘子上了,喉头轻轻动了动。
何雨柱原还靠在椅背上听他们说话,一见是她,喉结一滚,干咳一声。许大茂立马会意,赶紧堆起笑脸:“秦姐,要不您先回?我跟柱哥俩光棍喝酒,您一个孕妇在这儿,传出去不好听。”
秦淮茹立马垮下脸:“我就捡点剩的,你们吃剩下的,给我匀一口就行。我也怕坏了你们名声,帮姐这一回,行不行?”
许大茂飞快瞟了何雨柱一眼,不敢接话,顺势歪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哎哟……这酒劲上来得猛……”装得比真醉还像。
何雨水直截了当:“我们家没剩菜,您上别家问问。”
秦淮茹转头盯住何雨柱,语气软中带劲:“柱子,我知道你刚分手,心里不痛快。找对象的事,包在姐身上!秦家村好姑娘多的是,明儿我就带你去相!”
何雨柱脸色沉下去,嗓音冷得像井水:“用不着。我跟你贾家没亲没故,更不想沾边。现在出门,不然我喊人来……到时候谁难看,自己掂量。”
秦淮茹脸一绷,也不装了,当场炸了:“何雨柱!我哪点儿得罪你了,你就非得踩我一脚?当上食堂主任,工资涨了、腰杆硬了,就瞧不上咱们院里人了?”
何雨柱目光一凛,没半分客气:“秦淮茹,我挣多少、混得好不好,轮不到你贾家评说。在我家撒泼,趁早收场。”
他侧身对何雨水道:“雨水,把她请出去。手脚利索点。”
秦淮茹腰一叉,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何雨柱!你记着,总有一天,你得跪着求我!”
话音一落,扭头就走,“哐当”一声摔上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何雨柱扫了眼瘫在椅子上的许大茂,淡淡一句:“装够了没?人走了。”
许大茂立刻坐直,探头朝门外瞅了一圈,确认没人影,才拍着大腿叹气:“柱哥,您这脾气也太硬了!对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怪不得人家姑娘转身就走!”
何雨柱慢慢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大茂,不是我不懂软和,是她这种人,沾上就得撕掉一层皮。”
许大茂撇嘴一笑,心里却热乎乎的:那是你没本事!我许大茂,早把秦淮茹攥在手心了。早晚,她得乖乖坐我炕头上,喊我一声“茂哥”。
秦淮茹一走,屋里顿时清净。三人重新坐下,酒续上,菜夹紧,吃得愈发踏实。
最后那锅鸡汤,汤亮如琥珀,鸡块酥烂,一勺舀起,油花浮在面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三个人愣是干掉半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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