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的脸色变了。
“谁！出来！”
他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天花板的裂缝里传下来的，很慵懒，带着点不耐烦。
“你们M国人，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闭嘴？”
“吧唧嘴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
“吵死了。”
铁锤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举起枪，对着天花板裂缝就是一顿扫射。
“哒哒哒哒哒——！”
空包弹的火光在昏暗的厂房里闪烁，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打了整整一个弹匣。
硝烟散去。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铁锤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
骑士站在旁边，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刚才看到了，在那个队员滚下楼梯的一瞬间，天花板的裂缝里，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看铁锤。
是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但不是友好的笑，是……是猫看老鼠的那种笑！
骑士指挥官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
冬日正午，太阳的光比早晨要暖一些。
此刻，废墟城市，另一栋残楼的顶端。
楚凌蹲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后面，手里抓着几颗瓜子，放在面巾下慢悠悠地嗑着。
“咔嚓。”
瓜子壳从她指尖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楼下的废墟里。
她的面前，全息屏幕正在滚动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吧唧嘴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笑死我了！】
【M国铁锤：我在吃饼干。蒙面女侠：你吵到我了。】
【一粒瓜子干翻一个M国特种兵？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她刚才说了“你们M国人”吧？那下一个是不是该Y国了？】
【Y国绅士还在喝红茶呢，哈哈哈哈！守护神快去把他的茶杯砸了！】
【F国骑士也在！他刚还说说“希望问号小姐的枪法跟你的人一样让人猜不透”，现在他猜透了吗？】
【蒙面女侠：我的枪法你猜不透，我的瓜子你也躲不开。】
【我赌五毛，下一个倒霉的是Y国绅士。】
【五毛？我赌五百！肯定是Y国！】
【等等……你们看大屏幕！她往西边去了！】
【话说，她不淘汰人，只是在玩弄他们？】
【楼上的，懂什么叫“最高级打脸”不？】
西面，居民楼群。
Y国绅士队和大象国象神队的联合编队，正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休整。
绅士指挥官坐在一张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破烂沙发（道具）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在慢悠悠地喝。
他的身边，坐着二十来个Y国和大象国队员。
象神指挥官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串自带的烤香蕉，正在大口大口地啃着。
“你说，那个龙国的女人，真的有R国说的那么厉害？”象神含含糊糊地问。
绅士抿了口茶，微微一笑：“佐藤这个人，喜欢夸大其词。两根手指夹住刀？这不符合物理学。”
他顿了下，又道：“他估计是龙国的武侠小说看多了。”
象神点点头：“我也觉得。肯定是佐藤自己没站稳，摔了一跤，不好意思承认，就编了个借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可笑声还没落……
“啪。”
几颗瓜子，精准落在绅士的茶杯里。
红茶溅出来，溅了他一手。
绅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瓜子，上边还沾着泥块，他脸色变了变，之后才抬头看向瓜子飞来的方向。
对面那栋楼的窗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作战服，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像一只猫，盯着只老鼠。
绅士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在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谁？！”象神扔掉手里的香蕉，抓起枪，所有人拿起枪对着那边窗口。
但那个人没动，只是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两秒后，她开口了，声音很淡。
“Y国的红茶，加了我掉地上踩了几脚的瓜子之后，味道更好了吧？”
绅士的脸顿时铁青，他“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在地上，站起身吼了句。
“You！兄弟们，给我开……”
他的“枪”字还没说完，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窗口空空荡荡，只有风在吹。
绅士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那个人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口，还能弹出瓜子精准落进他的茶杯里！
这种能力……
象神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捡起地上的香蕉，看了一眼，然后扔掉了。
没胃口了。
“臭老鼠！她就是不敢正面跟我们刚，走！给我搜！”
“……”
主会场。
八千多人，已经没有多少人笑了。
R国记者不笑了，H国记者不笑了，M国记者……
反正六国的记者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个女人，不是在比赛。
她是在玩。
她在用最羞辱的方式，一个一个地玩弄那六国的指挥官。
不伤人，不杀人，就是告诉你——你不行。
然后走了。
这种侮辱，比直接把你打倒，还要狠一万倍。
因为你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龙国媒体区。
欢呼声已经停了。
不是因为没有值得欢呼的事，是因为他们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了。
那个女记者在笑，笑得很开心，但眼泪也在掉。
旁边的男记者也在笑，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记者的肩膀，说了一句：“别哭了，丢人。”
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掉地上踩了几脚的瓜子！这是什么神操作！】
【Y国绅士：我的红茶！我的红茶！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红茶！】
【蒙面女侠：帮你加点料，不客气。】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比赛，她是在表演！表演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R国：被两根手指夹刀。M国：被吐槽吧唧嘴。Y国：被瓜子壳加料。下一个是谁？F国？H国？大象国？】
【F国骑士还在擦枪呢，哈哈哈哈！蒙面女侠快去把他的枪抢了！】
【H国半太极还在打假太极！守护神快去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华夏太极！】
【楼上你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你们看大屏幕！她往北面去了！】
【北面是H国半太极队！还有几个东欧国家的精英队！】
【感觉H国要倒霉了！哈哈哈哈！】
【蒙面女侠：我来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以柔克刚”。】
【H国太极：我们是最柔的！蒙面女侠：哦？那你接得住我的小瓜子儿吗？】
【哈哈哈哈哈哈！瓜子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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