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名患有儿童早衰症的病人和家属陆续在三天内抵达。
有人是自己来的,有人是星岛安排人接来的。
他们被安排住进星际矿工不远处的宿舍里,明天就要依次让那位‘贾道长’看病。
星岛现在自成一体,没有什么医疗执照一说,不会被人投诉无证行医。
六名被选中的符纹解析者几乎同时上岛。
星岛负责了全部的接送,段明远是六人中年纪最大的,62岁的他祖上三代都在滇省经营一间族传的青铜器修复作坊,到他这一代已经传了四代。
他从小跟着长辈学器物修复,没上过大学,也没进过任何体制内单位。
来星岛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寻找五十年前失踪的父亲。
那时他才十二岁,父亲的朋友过来修复一件古器物,说是从一处被盗的古墓里找到的,那个年代还比较乱,父亲对古器物的来历非常有兴趣,在朋友煽动下跟着去了,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段明远为此苦学阴阳五行、符纹阵列,期望能找到相关线索,可是半辈子过去,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那天小儿子说起星岛直播悬赏十万美刀解析一个拓片上的符纹,他好奇地看了眼,结果一眼就认出拓片上的符纹和父亲朋友带来的古器物残片上的符纹一个路数。
贺兰是六人里唯一的女性,三十四岁,西北人。
本科学的是古籍修复,后来转修符号学,硕士论文做的是一组西北岩画与早期文字之间的关联,毕业后在一家私人文化公司做了几年文案策划,后来接一些古籍修复和符号辨读的私活,收入不稳定,但一直在坚持。
她上岛的原因和段明远不同,不是为了找人,而是为了一部手稿。
那部手稿是祖上留下的,用皮纸装订,边角磨损得很厉害,内容以手绘符号和短注为主,涉及一套从未见过的符号体系。
她查过很多资料,找不到任何匹配的样本,也问过一些同行,没人能给出明确的判断。
星岛直播悬赏的那张拓片,她第一眼看到时只觉得眼熟,翻开手稿对照之后,发现拓片上那组符号和手稿中间几页的符号收尾手法完全一致。
她把对比结果整理成文档提交了,收到回复时确认了上岛的安排。
林海和前面两人又不一样,完全野路子出身。
没有进过大学,也没有任何学院的背景,手艺是跟一位早年在苏州一带走街串巷的碑帖修复师学的。
他在行里不算有名,但接过的活不算少,修过许多残碑,帮人拓过带铭文的铜器不少,对拓片上的符纹研究很深,能从线条的走向和收尾处的习惯笔法作出比较精准的判代和出自哪个区域。
凭着这项本事,摸爬滚打二十年后在杭城开了家规模不小的古董店。
他投递的方案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两页纸,第一页是拓片符号的局部描摹,第二页是他凭经验写出的几条关于笔法习惯的推断。
六个人里最年轻的要数陈渊了!
二十七岁的他本科学的是测绘和遥感,后来转行做计算机视觉,对图像识别和特征提取有系统的训练。
他投递的方案和其他人不同,不是文字解析,而是一份基于符号特征的数据化分类结果,用了几种不同的算法对拓片中的符号进行了轮廓提取和归类,标注了其中几处异同点。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分析,宋毅需要解析团队多样化,他便是这样被选中的,接到通知时,以为听错了,确认后兴奋的发了一夜微博,通知所有认识的人,他陈渊要上星岛了!
赵伯平是六人中年纪第二大的,五十五岁,鲁省人,早年在地方从事过古玩鉴定和矿物勘探,接触过的实物多且杂,从带字的残瓦到带铭文的铜器都有。
能认出不同区域出土器物的笔法差异,也能根据磨损痕迹推测符号的使用频率。
他投递的方案是一份手写的对比稿,字迹密集但清晰,标注了几处拓片符号和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样本之间的相似度。
最后一位是孙远,四十岁出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
早年跟一位游方道士学过几年符箓,从符咒的笔画到简单的阵法布置都接触过,学得很杂,但基础扎实。
那位道士没有道观,也没有固定的修行场所,常年游走于西南地区的村镇之间,替人画符安宅、驱邪镇煞。
道士去世前留给他一摞手抄本,内容以符咒和简注为主,涉及一套不完整的符纹体系,字迹潦草,标注零散。
孙远没有加入任何宗派,也没有正式受箓,独自在各地走动了十多年,替人处理过一些与旧宅老庙相关的事务,接触过一些残破的符阵和铭刻,积攒了不少实用的经验。
星岛直播悬赏的那张拓片,他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处符号的走势和道士手抄本里标注过的一组符纹相似,从起笔的方式和收尾的节奏来看,像是同一套体系下的变体。
他投递的方案附了一份简短的说明,指出符纹的走势方向和其中一处转折的笔法特征,也提了一句这套符纹可能不属于常见的道教符箓体系,更像是某种地方性的传承。
六个人中他对十万美刀的奖金最渴望。
他们上岛的同时,三艘快艇开进码头,十几名身穿作战服,肤色各异的雇佣兵在上岛的时候大半手还放在了枪上。
“这就是星岛....”
最前面的野狼雇佣兵团团长加文·伯格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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