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长满头大汗赶来，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首长息怒，我们马上查，马上查。”
中年男人指着白冰的鼻子，声音冷冰冰的。
“查什么查！我爸喝了她的药才变成这样，你们医院要是治不好，就给我等着上军事法庭！”
王院长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气的也顾不上顾忌白冰身后的关系了。
“白冰！你两天内必须拿出有效治疗方案，否则卷铺盖走人，等着接受调查！”
白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家属在病房里守着，医护人员全被赶了出来。
走廊里安静得很，所有人看白冰的眼神都变了。
白冰跌跌撞撞的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深知自己那点医术根本处理不了门静脉压迫的陈年重症。
她更不敢在老首长身上继续试药，万一出了事，她真得上军事法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刘护士端着茶杯走进来。
刘护士把茶杯放在白冰面前，低声建议：“白主任，我有个主意。”
白冰抬起头，眼神发直看着她。
“周小梅是林舒华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林舒华开方下针，她都在旁边打下手。”刘护士凑近了些。
“周小梅肯定知道当初给老首长用的是什么药，您把她叫来问问，兴许还有救。”
白冰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周小梅肯定知道！”白冰猛的站起身。
“你去，马上把她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刘护士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另一端，周小梅正在配药。
刘护士走过去，语气不耐：“周小梅，白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周小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皮跳了跳。
她放下手里的药瓶，转身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
“我有急事，你跟白主任说一声，我先走了。”
刘护士愣了一下：“白主任让你现在就去！”
周小梅头也不回的往后门走：“那让她先等着吧。”
说完推开后门，骑上自行车，飞快的往军属大院方向蹬去。
刘护士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小梅气喘吁吁的推开林家院门，嗓子都快冒烟了。
林舒华正在后院给药草浇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喝口水慢慢说。”
周小梅也不客气，端起一边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
喝完后，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的。
“师傅，出大事了，老首长吐血昏迷了！”
林舒华手上的动作没停，神色平静得很。
“白冰的药？”
“肯定是她！她接手后自己瞎配的方子，老首长喝了不到半小时就出事了。”
周小梅心里也怕，万一出事，整个科室都要跟着倒霉。
“现在首长家属把医院闹翻天了，王院长撤了白冰的职，让她两天内拿出治疗方案。”
林舒华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土。
“后来呢？”
周小梅咬着牙：“白冰那个狗东西，让刘护士来叫我，肯定是想逼我交出药方。”
林舒华在她对面坐下，捏起桌上的一把药材。
“你打算怎么办？”
周小梅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得很。
“师傅都不在医院了，我留在那烂泥潭里也争不出个名堂。”
“这破班我一天都不想上了，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师傅单干！”
林舒华赞赏的勾了勾唇角，把手里的药材放下。
“想好了？”
“想好了！”周小梅拍着胸脯。
林舒华点点头，给她指了条路。
“后勤处赵干事的闺女刚高中毕业，家里不差钱就差个拿得出手的工作。”
“你现在去谈，价格绝不会低。”
周小梅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站起来。
“师傅，我这就去！”
说完风风火火的又骑车走了。
医院办公室里，白冰等了整整一个钟头不见人。
她脸色发青，按捺不住冲到护士站。
“周小梅呢？我让你们叫她来，人呢！”
小赵护士缩着脖子：“白主任，周小梅说有急事，从后门走了。”
“什么！”白冰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身回办公室，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个小时后，周小梅衣兜里揣着刚换来的六百块钱，脚步轻快的踏进科室。
白冰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听到动静猛的推开门。
“周小梅！你还知道回来！”
周小梅斜眼看她，声音慢悠悠的：“白主任找我有事？”
“有事？你擅自离岗两个小时，还问我有什么事！”白冰指着她的鼻子。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默写出林舒华给老首长用的急救药方！”
周小梅笑了，眼神冰冷。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交接书，拍在桌上。
“白主任，省省力气吧。”
周小梅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的工作已经转让给后勤处赵干事的闺女了，人事科的章都盖完了。”
“这破差事，老娘不伺候了！”
白冰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她紧紧盯着那枚鲜红的公章，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科室里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看向白冰的眼神多了一丝戏谑。
白冰的手指骨节泛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特护病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仪器长鸣。
王院长满头大汗的冲出病房，颤抖着手拨通了军属大院的电话。
……
林舒华正在院里晒药材，严衍洲从保卫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白冰那边撑不住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林舒华瞥了一眼，没接话。
院门被拍得砰砰响，王院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医生，林医生在家吗！”
严衍洲皱眉，起身控制着轮椅去开门。
王院长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严团长，我找林医生，有急事！”
林舒华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口。
“王院长，什么事这么急？”
王院长顾不上擦汗，语气急切。
“林医生，老首长的情况您知道吧，现在病危了，白冰那边完全没办法。”
“家属点名要您去救人，您看能不能跑一趟！”
林舒华靠在门框上，神色平淡。
“王院长，我已经不是医院的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人命关天啊！”王院长都快跪下了。
“您开个价，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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