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魇化身的阴柔男人缓缓转身。
狭长的眸子中淡漠无情，没有一丁点波澜地望着满眼惊容的镜天神尊，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第五座神魔族降临通道在大夏境内，那股让你们忌惮的气息，也正是来自夜魇。”
“现在，你已知晓了秘密，看你的表情，是想为神魔族除掉朕这个祸害？”
夜魇的声音古井无波。
“也是。”夜魇的脸上有失望之色一闪而逝，迅速恢复了冷漠与疏离，“你是神魔族的镜天神尊，除掉朕这个隐患，你功德无量……”
镜天神尊心脏一抽。
刚才夜魇眼底闪过的表情，她清楚看在眼中。
二人明明是仇敌关系，可不知怎的，在听见夜魇这番话时，她竟抑制不住的产生了焦躁和怅然若失的不安情绪。
她重新恢复了高冷。
环抱着双臂冷视夜魇。
“本尊何时说过要现在杀你？”
“你该死，但不是现在，想死没那么容易！本尊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听见“杀”字和“死”字之后，众妃子齐齐变了脸色，一个个迅速掠至半空，挡在秦然面前，满眼警惕的紧盯着镜天神尊。
祭夫人不言不语，血海帝冥幡上已有血光浮现。
香香背后十尾摇曳，恐怖帝威若隐若现。
夜魇看着眼前众女，温柔一笑，踏步上前，将众女护到身后。
“爱妃们放心。”
“朕不会让她伤害你们的。”
说罢，他直面着镜天神尊，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干净，只剩一片死寂的冷漠疏离。
“镜天神尊所说的报复方式，难不成又是上次那般？”
镜天神尊全程在盯着夜魇。
看着夜魇周围神色关切的众女，看着夜魇对众妃子露出的温柔表情，以及对她的冷漠厌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宛如一根刺深深扎在了她的心尖！
一股莫名的妒意涌上心头。
望着夜魇那张阴柔贵气的脸，她鬼使神差的冷冷开口，“上次那种报复方式，有何不可？”
这句话说出的同时，镜天神尊紧张的盯着夜魇的脸，似乎想从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夜魇的表情平静得没有波澜。
似乎，只是听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不必了。”夜魇淡淡道，“镜天神尊若想复仇，尽管动手！至于上次那种报复方式，朕没兴趣。”
镜天神尊睫毛一颤，心头涌上了一股偏执。
“本尊要复仇，可由不得你！！”
呼！
说话之时，她的身形已穿过众女，无声无息出现在秦然面前，速度快到连祭夫人都没反应过来。
抬起晶莹玉手，朝秦然的胳膊重重抓了下来。
“本尊现在便要复仇！！”
“你没资格拒绝。”
啪！
镜天神尊的晶莹玉手，落在了夜魇的黑袍袖子上。
然而，就在其即将握住夜魇胳膊的一刹，夜魇之躯无声化为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好快的速度！”镜天神尊心头一凛。
香香瞪大了美眸。
祭夫人也是眯起了眼。
夜魇站在百米之外的半空，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耐，有些厌恶似的轻轻抖了抖刚才被镜天神尊触碰过的衣袖。
这一动作，赤裸裸的羞辱！
镜天神尊胸口剧烈起伏，心头的怒意和偏执暴涨，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不甘意味。
“你……嫌弃本尊？”
夜魇冷淡抬眸，“镜天神尊，朕与你种族有别，上次是被你强迫，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关系，朕对你无感。”
镜天神尊怔住了。
夜魇继续道：“你的复仇方式朕接受不了，此刻不接受，此生也永不会接受，你我之间除了恩怨，绝不会有其他情感！”
镜天神尊呆滞的站在半空中，帝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凉意。
朕对你无感……
你的报复方式，朕此生永不会接受……
这一句句话，打开了她心中的苦涩开关。
自己与他明明没有感情，明明只是为了复仇，白月光卡的时效明明已经过去……可为何听见这番话时，还是会苦涩难受？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二人在蓝色玉床上颠鸾倒凤的画面。
她的第一次献给了他。
当时的他，是那么的热烈主动。
镜天神尊本自信以为， 有过那一次情缘过后，自己在他心中多少会占据一些位置，可现实狠狠击碎了她的幻想。
她看见的只有冷漠和嫌弃！
凭什么！
自己是堂堂神魔族之主，他到底是怎么敢嫌弃自己的！
一时间，怒意、屈辱感、不甘之意……种种复杂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她心中的那股偏执之意愈发强烈。
她的气息渐渐躁动。
轰隆隆！！
小世界内，笼罩上了一层浓重阴云，一股极端压抑的气氛迅速弥漫开来。
众妃子脸色发白，迅速退到远处。
镜天神尊低垂着眼眸。
嘴角浮起一抹阴森冰冷弧度。
“没关系。”她颤声喃喃低语，“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他只是伤了本尊两具分身的死敌，本尊对他没有感情，他说什么也并不重要，完全没必要在意。”
“呵呵，对，就是这样……”
镜天神尊笑了。
情绪剧烈波动，连带着体内气息紊乱失控。
轰隆隆！
小世界内灵力翻腾，天摇地晃，风云色变，高阶帝威压得所有人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夜魇冷眼，“出鸿蒙秘境之前，你答应过朕，不会对人族出手，现在这是要违约？”
一边说着，夜魇担忧看向众女。
“爱妃们怎么样了？”
镜天神尊冷冷盯着夜魇，夜魇那担忧的眼神，引得她心中的嫉妒情绪疯涨，那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情绪，再次开始躁动。
“人类，关心她们之前，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镜天神尊的声音冷若寒冰，“你与本尊之间的仇……”
话说到一半，夜魇强行打断。
“我们之间的仇恨，朕记得很清楚！”
“希望你也能记住，我们之间只是仇人关系！朕想做什么，你无权干涉，朕对爱妃们的爱，更不是你能碰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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