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溃败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张辽的三万铁骑在柴桑城外拖住了周瑜回防的主力，蔡瑁的水军趁势渡江，虎豹骑踏上南岸之后就像狼入了羊群，江东步卒在平原上面对重甲骑兵的冲锋，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吕蒙在赤壁南岸被蔡瑁的水军分割包围，陆逊带着残部且战且退，但每退一步都有成片的士兵被虎豹骑的马槊刺穿。
韩当、周泰、蒋钦等江东虎臣护着昏迷的周瑜拼命往柴桑方向突围，半路上被曹仁的伏兵截住。
一场混战之后，周泰身中数箭被俘，蒋钦战死，韩当带着周瑜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身边的亲兵已经不足百人。
柴桑城破的那天，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冬雨。
曹军的黑色旗帜从四面城门同时竖起，城头上的“孙”字大旗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坠落到城下，被无数双军靴踏进了泥泞里。
张辽的骑兵从北门突入，蔡瑁的水军从南门登陆，两路大军在吴侯府前的广场上会师，将这座江东的心脏彻底捏在了掌心。
张玄是在城破之后才进城的。
他坐在那辆由八匹黑色战马拉着的将台上，玄色锦袍在细雨中微微泛着水光。
将台缓缓驶过柴桑的街道，两侧是被曹军士兵押着跪在地上的江东降卒，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整条长街。
张玄看后轻笑。
“曹老板，看到没，你历史没办到的事，我给你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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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吴侯府的议事厅中，孙权瘫坐在主位上。
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谋士和武将了。
张昭在城破之前就带着一家老小出城投降了，其他文官也跟着跑了个干净。
武将们不是在城外战死就是被俘，连他最信任的周瑜都躺在担架上被韩当抬着往南边逃了，至今生死不明。
偌大的议事厅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
现在的他，真的就是光杆司令啊。
门外传来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整齐步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冬日的冷风裹着细雨灌进厅中，吹得烛台上仅剩的几支蜡烛齐齐跳了一跳。
张玄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玄色锦袍往下滴，他却没有在意的意思。
两名虎卫营甲士从他身后走上前，将孙权从主位上像拎小鸡一样拎了下来，拖到张玄面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鼠辈，不过来磕头？”
张玄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像是在叫一条不听话的狗。
孙权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抬起头看了张玄一眼，只一眼，就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想起了张昭的话，想起了诸葛亮的话，想起了自己拍着案几说不降曹的豪言壮语。
所有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
“丞相……丞相饶命！”
孙权往前膝行两步，额头砰的一声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一片红印。
“仲谋知错了！仲谋愿降！仲谋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混着鼻涕和眼泪，黏糊糊地糊了一脸。
张玄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
“求饶就不必了。以前我写信给你，好言好语劝你投降，你不听。给你台阶你不下，给你活路你不走。那我就只能打，打到你服，打到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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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呆住了。
张玄转过身，对身旁的夏侯惇随口问道：“百万大军里，有没有特殊癖好的？给他安排上，排队到天亮。”
夏侯惇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咧嘴笑了一下，粗声道：“丞相，这个倒是不难找。军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末将这就去问问。”
“嗯，那你要不要？”
夏侯惇吓了一跳，摇摇头：“末将本人倒是没这个癖好。丞相要是想找，巴蜀那边估计有不少。”
张玄听后微微一怔，然后被夏侯惇这句突如其来的抖机灵逗得真的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语气里的冷意消散了几分：“元让，你什么时候学会抖机灵了？”
夏侯惇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铁面表情，抱拳道：“跟丞相学的。”
孙权听到这番对话，整个人已经瘫在了地上，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名虎卫营甲士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议事厅。
厅外的雨还在下，孙权的哭嚎声在雨幕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柴桑城破败的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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