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风寒,明月勾,战声震动城池。
未曾料想的冲杀,猝不及防的接战,使得正在撤退的江东士兵一触即溃!
“东莱太史慈在此!孙权小儿,还不快快引颈就缚,更待何时!!”
太史慈手持马槊,背负两柄短戟,带领百余骑兵率先冲去战圈,如入无人之境。
本就在撤退中的江东士兵仅仅一个照面便被撕开一道口子。太史慈当机立断,带着百余骑兵为锋,直插中军方向!
合肥城中源源不断的有士兵涌出,一个个如狼似虎,扑向敌人。
本就经历长途跋涉,又经过一轮攻城的江东士兵精力已尽,加之军阵被冲散,恐惧加持下,居然自动向两边避让。
偌大的战场上,万余攻城的江东士兵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用出了比冲锋还要快的速度,开始反向冲锋,俗称逃跑。
甘宁手持长刀,接连砍翻数个逃兵,依旧无法扼制士兵溃逃,气的直骂娘:“哈戳戳!哪个敢逃军法处置!!”
陈武见情况不妙,当即从亲兵手中拿过一杆马槊,翻身上马:“甘将军!你继续收拢溃兵!不能让他们冲击中军,否则麻烦就大了!我去拦住那斯!!”
说罢,陈武率领五百余名亲军精锐,逆着人流便向着太史慈杀去!!
甘宁擦了擦脸上的血,目露狰狞的看向逃兵,恶狠狠的下令:“杀!!溃逃者,视作敌军!论头行赏!给某杀!!”
甘宁带着亲兵如饿虎一般冲向逃兵。
又杀了百十个逃兵后,溃逃的态势才堪堪止住。
甘宁翻身上马,亲自抗起旗帜高声喊道:“敌不过万人,今我有数万之众!何故逃之!!
汝等临阵脱逃,难道你们的家人也能逃的掉吗!!
只有随我冲杀敌军,拦住对方,才可以戴罪立功!免去逃兵罪责!若无牵挂!尽管去做懦夫!!”
说罢,甘宁也身先士卒,带领亲兵向着太史慈的方向冲杀。
有了甘宁做表率,千余士兵也停止了溃逃,开始自发跟在甘宁身后回头冲杀。
太史慈手中马槊正左突右刺,带着队伍向前推进。
忽然目光瞥见月色下一道身着甲胄,三四十岁的壮年将领正从远方向自己杀来。
“来的好!”太史慈将手中马槊投出,将一名江东士兵钉死在地上。从马背上抽出三支箭捏在手中,弯弓搭箭,连发三箭!
第一发箭矢在慌乱中被一名敌军骑兵挡住。
第二发箭、第三发皆中胸口,将铠甲上的甲片射穿,直入血肉。
陈武直挺挺从马背上跌落,生死不知……
太史慈策马向前,重新拔起马槊,目光向远方眺望,死死的盯和大纛的位置,振臂高呼:“江东碧眼儿在那儿!有擒杀碧眼儿者!本将亲自请封列侯之位!!儿郎们!随本将冲锋!!”
听到太史慈的呼唤声,一众士兵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孙权所在的位置冲杀。
甘宁带着一千几百人无力阻挡,且战且退。
……
中军位置,吕蒙、凌统当即收拢兵力,死死挡在孙权前方,布下层层叠叠的军阵。
与此同时,孙权亦命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徐盛、丁奉停止攻城,撤军回援。
吕蒙骑在马上,身着轻甲,带领百余亲兵站在战阵最前方,以安军心。
而凌统则是带着三百亲兵死死护在孙权身边。
孙权见自己周围枪矛如林,旌旗如云,顿时豪气升起,竟然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命人在地上铺上兽皮席地而坐,对着太史慈评价道:“吾观太史慈少智无谋!
今吾合十万之众而来,他不过万余兵马。若能坚壁清野,尚有活路。
今却以寡击众,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某今日便坐在此处,倒要看看,他太史慈如何破我江东十万雄师!!”
凌统正忧心前方战局,一回头发现孙权解甲下马坐那吹上牛逼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上前劝道:“主公!两军交战,恐有流矢。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请主公穿上铠甲,撤至后军!”
孙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紫色的胡须随风飘动:“不!某今日倒要看看,太史慈有何能耐!”
……
中军正前方,吕蒙被溃逃回来的逃兵弄的焦头烂额。
逃兵们毫无秩序,疯狂冲击着己方军阵,引起不小的混乱。
倘若按照正常情况,吕蒙哪怕下令射杀这些溃兵都不为过。
但吕蒙心中明白,此次溃逃并非是士兵的过错,而是指挥失误,心中不忍。
挣扎片刻后,吕蒙为顾全大局最终还是咬牙下令,驱赶逃兵,避免对方继续冲击军阵。
甘宁带领的千余人几乎被太史慈杀了个干净,只剩下几十个亲兵跟在甘宁身后跑了回来。
甘宁从马背上跳下来,浑身被血水泡透,肩膀处挂着一只断箭,咬紧牙关提醒:“子明将军小心!敌将勇猛!箭法精准!我与陈将军都是吃了对方箭术的亏!
陈将军更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吕蒙沉默着点了点头,示意甘宁退去阵中。
吕蒙命令士兵将推车陈列在最前方,盾兵躲在车后,长矛兵躲在盾兵身后。
弓箭手在最后,只要敌军一接战,便远距离抛射。
吕蒙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抗!!抗到丁奉、徐盛两人回援!!
吕蒙看了看左右士兵的状态,心中暗自忧道:我军长途跋涉,士兵本就气力已尽。就算我列阵整齐,恐怕也未必能挡住对方。
不过只要主公无碍,我军且撤且战,便有希望将对方缠在战场中。
只要徐将军、丁将军一到,便有翻盘的机会!
正在思考间,太史慈已经带人杀至。
“杀啊!!!”
乒乓短兵相接之声不绝于耳。吕蒙一声令下,弓箭手开始抛射。
仅仅一轮齐射,太史慈军中便死伤近百。
但很快,吕蒙担心的事情便发生了!
江东士兵气力已尽,前排无力抵挡!
仅仅数个呼吸间,防线便被冲跨!!
吕蒙挺枪和太史慈战至一处,余光瞥见江东士兵战线的溃逃,又心痛,又无奈。
“子明莫慌!我来助你!!”
甘宁赤裸上身,肩膀上用布条缠绕,拎着长矛再次加上战场!!
太史慈面对二人围攻,不慌不忙,取下一柄手戟藏在手中,扔下马槊,佯装不敌后退。
吕蒙、甘宁一左一右乘胜追击。
唰的一声,手戟正中甘宁胯下战马额头,马匹吃痛之下受惊,双蹄猛然抬起,险些将甘宁掀翻在地。
太史慈自马背上猛然回头,引弓再次一箭射中甘宁!
甘宁下意识用手护在心口,小臂中箭,吃痛之下惊呼出声。
“啊!!!”
“甘将军!!”
就在三人缠斗之际,忽然惊绝战场乱了起来,不约而同向着杂乱的方向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太史慈副将马国诚已经带人冲到了大纛附近!
孙权惊慌之下只得后撤。
孙权一撤,大纛也跟着后退,整个军阵也不得不后撤。
吕蒙策马来到甘宁旁边,收拢亲卫掩护二人撤退。
“撤退!!”
“追!!不要放跑了碧眼儿!!”
突如其来的撤退,使得没有防备的江东士兵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防止军阵彻底崩溃,合校尉不敢贸然动兵主动迎击,只能被动的跟着大纛后退,一路退到了一座小山。
孙权在凌统的保护下登上小山。
太史慈见地势不利于进攻,当即立断下令收拢兵力,冲杀一阵后退回城内。
丁奉、徐盛二人领兵赶到后,见太史慈军威正盛,便只是象征性的进行阻拦,便被太史慈引军退回城中。
这一战,江东士兵死伤近万,十二虎臣陈武阵亡,可谓损兵折将!
……
回到合肥城后,孙权带兵在合肥城外,拒守数日。
对,没错,拒守,而不是进攻。
双方彼此消耗数日后,孙权终于忍不住撤军。
军营中,孙权看向众将,下令道:“传某的命令,大军南渡逍遥津。
为防止敌军发现我军撤退。营中需要留守兵马做疑兵。
凌统、吕蒙,你们二人虽某带三千精锐断后,在营中点燃火把,布置疑兵。其余士兵趁夜色渡河!”
吕蒙脸色一苦,立刻起身准备劝谏。
“唉!子明勿劝,吾意已决!”
……
夜色时分,江东大营中大部分士兵已经南撤。
中军大帐内,孙权正批着衣裳,捧着一卷三略。一旁的吕蒙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孙权抬眉看了一眼吕蒙,放下竹简:“子明稍安勿躁。所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且看某,即便泰山崩于前,亦要面不改色,以安军心……”
“主公!!将军!!太史慈袭营!!”
吕蒙立刻问道:“有多少人?”
“夜里看不清,看火把数量恐怕不会少于万人!”
吕蒙转身抱拳低头行礼:“请主公立刻上马暂避敌军!”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吕蒙抬起头来,只见座位上空无一人,一回头,孙权不知何时已经赤脚冲出了中军大帐。
吕蒙:……
……
深夜时分,数十骑狼狈的奔至逍遥津渡口,孙权后臀中箭,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异常狼狈。
凌统为了保护孙权,马背上、铠甲上也插着几支箭头。
吕蒙更是几乎被血水泡透,两人麾下三千士兵、数百亲军几乎全部打光,这才带着孙权成功突围。
孙权忍着后臀传来的酸痛,连连挥手示意过桥。(三国领导似乎都挺喜欢发扬风格,结果装逼一次被干一次。
刘备是、曹操是、孙权是,夏侯渊也是。带头发扬风格,然后就被干。太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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