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硫磺？
在古人掌握黄铁矿焙烧提硫技术之前，硫磺的来源完全依托自然产出和简易的手工采集。
但无论是哪一种，能采集得到的硫磺产量非常低，根本无法满足军营对火药的需求。
因而军营在火药的使用上，都把控的极为严格。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摸索出了从储量极大的黄铁矿中，人工提炼硫磺的这门技术！
刚好，苏禾前世在选修课上有了解地质矿物的知识点，当时也是出于好奇，顺道去细看了一下相关的历史。
果然，以往的努力不会白费，曾经所看过的书、学过的技能、刷过的短视频，终会在某一天，反馈在自己的身上。
“好了，就是这样！我把能说的，都说了。”
萧征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说得冒烟了，随即，他似才想起来，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张草纸。
“大人，这是我媳妇让我交给您的，说是交给军械营的师傅，他们一看便知道怎么做了。”
刘秉钺迅速接过草纸快速扫了一眼，发现竟是矿物的具体步骤与提炼方式。
他一巴掌猛地拍在案桌上。
“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有了这两张草纸，他还用得着费劲的去听他的长篇大论吗？
听得他的脑袋里现在全是石头！
忒费劲了！
“呃....不是您让我先汇报清楚嘛。”萧征微怔，表情很是憨直无辜。
刘秉钺噎了一下，“下次你媳妇告知你的事情，若是有转交东西，你先转交！”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是该夸赞萧征聪明还是憨笨了？！
“是，大人！”
一旁坐着的李寒山，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刘秉钺再次看向了手中的草纸，他下意识蹙起了眉头，指尖无意识的叩着纸面。
他不禁低着头沉思起来。
见状，萧征与李寒山也保持安静，不敢惊扰。
片刻之后，刘秉钺抬起头，神色郑重的看向二人。
“这件事先保密，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半分！眼下正值年关，边关防务本就紧张，这时候万万不能节外生枝。”
“再者，如今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也不适合大规模的动土开采！等到开春后，再安排队伍动工。”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吩咐着。
“不过你们放心，稍后我会派一支亲兵队伍秘密进山，一是守着那处山洞，谨防被人发现。”
“其次，也顺道实地勘看一番，确认下矿脉规模！萧征，稍后需要你带下路。”
眼下这个档口，若是贸然动工，既要抽调人手，又容易走漏风声，反倒容易引来祸患。
他将草纸折起，收进怀中，目光落向萧征与李寒山二人。
“是，大人！”
“末将知晓！”
说到此处，刘秉钺又看向萧征。
“至于你方才所提，要留存一小部分矿物自用的要求？若是实地查验之后，矿脉属实，这点要求，卫所自然应允。”
“只是切记，在没有勘明之前，切不可对外声张。”
“是！”
刘秉钺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退下吧！等我这边安排妥当后，自会派人通知于你。”
“是！”萧征应声领命，同李寒山一并退出了厅堂。
二人并肩踏出总兵府的大门，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檐角的旌旗猎猎作响。
二人沿着府外的石板官道缓步而行，还未走出多远，李寒山忽然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开口。
“你知道沈峰转营一事吗？”
闻言，萧征讶然，“不知，何时的事？”
“昨日！我作为沈峰的上峰，也是昨日才知晓的，我竟不知他沈峰竟还藏着这种心思。”李寒山的语气有些讥讽。
萧征皱眉，“为何突然转营？他转去哪位部下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前锋千户营，若有敌情，那他们便是最先出哨探、杀敌冲阵的队伍。
沈峰不是想积攒军功晋升吗？怎么突然转营了？
李寒山冷笑，“杨守拙所在的左翼千户营，是杨千户上递的文书，副总兵应允的，而沈峰一过去，便是把总。”
这件事相当于他们俩直接越过了自己这个上峰，找副总兵做了主。
而理由？则是他们左翼营的把总一职空缺，迟迟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他手底下的百户，要么年龄偏大，要么武力不够。
于是，杨守拙便跑到副总兵跟前卖惨，恳求为他们左营分派一位得力的干将。
营里谁不知道，杨守拙与副总兵的关系向来较为亲近啊。
这件事副总兵完全可以做主，自然不需要事事都让总兵大人拿主意。
“看来，他们俩怕是早就搞在一起了。”萧征得出结论。
卫所的左右两翼千户营，主要负责包抄护卫，配合前锋营的主力合围，虽然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但也有不少建功的机会！
所以，沈峰这是打算走曲线突围的路线了？
不过老实说，前锋营的竞争力确实是最大的，且其他的百户长实力都还不弱。
如今他又擢升为千户，沈峰便觉得自己没了出头日，担心自己会打压他？
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找了另一个靠山吗？
不得不说，沈峰的脑子果然好使，心眼也确实多。
在卫所，有三种情况下，是可以允许将士跨营调动的。
第一种，凭军功升转调营，这是最常见的合规路径。
第二种，军情调补，若是某营出现大量军官空缺的特殊情况下，经过上报，便可抽调其他卫所的百户前去补缺管事。
而沈峰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最后一种情况，便是带俸差操转营，部分因过错被免去实职的百户，保留身份和俸禄，以‘带俸差操’的身份，被派往其他营参与作战、值守。
这种不算正式转任，但实际在其他营履职，这也是边关常见的变通方式。
很显然，沈峰怕是早就私底下联系上了杨千户，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动对方，让杨千户为他走动了关系。
对此，李寒山很是不屑，“算了，转走就转走了吧！往后少跟他打点交道！”
“嗯，是了。”
萧征应声，本来他们之间的交集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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