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惫地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响了一下。
是公司总管发来的消息。
“方晴，你怎么还没来上班？今天的项目汇报很重要。”
我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挣扎着起身，准备去洗漱换衣服。
当我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的时候。
我看到了让我几乎魂飞魄散的东西。
镜子上。
用红色的口红，写着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
口红的旁边。
还画着一个笑脸。
扭曲，诡异。
像一个恶魔的狞笑。
我盯着镜子上的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口红。
是我的口红。
就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
那个凶手，他进来过。
就在我去做笔录的时候。
他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我的家。
在我最私密的空间里，留下了死亡预告。
那两名守在门口的警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冲出洗手间，发疯一样检查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门窗完好无损。
没有撬动的痕迹。
我家的锁是密码指纹锁，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密码。
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守在外面的两名便衣被我吓了一跳。
“方女士，怎么了？”
“他进来过！他进来过！”
我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谁进来过？你冷静点！”
“凶手！他来过我的房间！他在我的镜子上写字！”
我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他们跟着我走进房间，看到了洗手间镜子上的字。
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立刻上报了情况。
很快，刘警官带着技术人员再次赶到。
我的家，第二次成了犯罪现场。
技术人员对整个屋子进行了地毯式的勘查。
门锁被拆了下来，带回去研究。
镜子上的口红字迹被小心地提取。
我像一个局外人，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着他们忙碌。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刘警官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水。
他的表情很严肃。
“方晴，你必须马上搬离这里。”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直到凶手落网。”
我点了点头。
除了点头，我做不了任何事。
这个城市这么大。
我却连一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
我在警方的护送下，离开了这个居住了三年的地方。
下楼的时候。
我看到单元楼门口围着一些邻居。
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是她，1801的。”
“听说她隔壁死了人，好吓人啊。”
“你看她那样子，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
我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警车。
我被安排住进了一家由警方管控的安全屋。
是一个普通的小区，很不起眼。
房间里有两名女警二十四小时陪同我。
手机也被暂时收走了，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刘警官说，这是为了防止凶手通过网络定位到我。
我理解。
但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我就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晚上，我就睁着眼睛，彻夜难眠。
镜子上那个血红的笑脸，总是在我脑海里浮现。
白琳死亡的细节，也从女警们的聊天中，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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