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盯着娃娃机，表情很严肃。
沈墨尘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要不我来？”
“不行。”
田曦微立刻拒绝。
“这是尊严问题。”
经纪人在旁边抱着手臂：“你的尊严已经投进去八十块了。”
田曦微看向她：“姐，你不要打击选手。”
“我只是提醒选手，预算也有尊严。”
沈墨尘没忍住笑。
田曦微转头瞪他：“你还笑？”
“没有。”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生理反应。”
“你现在越来越会狡辩了。”
她又投了两个币，抓夹慢慢落下去，这次终于碰到了粉色兔子的耳朵。
田曦微眼睛亮了。
“有了！”
爪子提起来，兔子刚离开地面，又啪一下掉回去。
田曦微沉默三秒。
然后她转身看向工作人员。
“你们这个机器是不是和我有私人恩怨？”
工作人员努力忍笑：“老师，这个需要技巧。”
“我有技巧。”
经纪人：“你的技巧就是一直投币。”
沈墨尘伸手拿过币。
“我试一次。”
田曦微抱着胳膊：“你要是一次抓起来，我会很没面子。”
“那我尽量抓不起来。”
“你敢。”
沈墨尘走到机器前，投币，移动摇杆。
他没有急着下爪，而是看了看里面的娃娃位置。
田曦微凑到他旁边。
“你还研究上了？”
“尊重对手。”
“对手是兔子。”
“它赢你很多次了。”
田曦微抬手就要打他，手伸到一半，又想起经纪人在旁边，只能改成轻轻推了一下。
“闭嘴。”
沈墨尘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扣住兔子的身体，晃了一下，稳稳提起。
田曦微眼睛越睁越大。
娃娃掉进出口。
啪。
沈墨尘弯腰拿出来，递给她。
“你的尊严。”
田曦微接过兔子，表情很复杂。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
“可能我和兔子比较熟。”
经纪人没绷住，转过身笑。
田曦微抱着娃娃，不服气又开心。
“这只不算。”
沈墨尘：“为什么？”
“这是你抓的。”
“你不是要？”
“我要，但我要自己抓一只。”
经纪人立刻警觉：“最多再二十块。”
田曦微小声嘀咕：“姐，你真的很像财务。”
“我现在就是你的财务。”
又折腾了十分钟，田曦微终于抓到一只小黄鸭。
她把小黄鸭举起来，冲沈墨尘晃。
“看见没？实力。”
沈墨尘点头：“八十块的实力。”
“你非要说钱吗？”
“尊重成本。”
田曦微气得把小黄鸭塞进他怀里。
“你抱着。”
沈墨尘低头看了眼。
粉色兔子在她怀里，小黄鸭在他怀里。
经纪人拿手机拍了张背影。
田曦微立刻转头：“姐，你拍什么？”
“工作素材。”
“能发吗？”
“只能发娃娃。”
田曦微叹气：“我现在连自己的背影都没有自由。”
沈墨尘道：“艺人常态。”
田曦微看他：“你很懂啊。”
“被拍多了。”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和别人也抓娃娃。”
沈墨尘：“这个项目也要排他？”
“当然。”
她说得理直气壮。
“抓娃娃这种事，属于情感高危行为。”
经纪人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田曦微抱着兔子往前走：“姐，你不懂，这是当代年轻人的沟通方式。”
“我只知道当代年轻人很容易上热搜。”
室内游乐场后面还有赛车区。
田曦微一看见卡丁车，立刻把娃娃往经纪人怀里一塞。
“我要开这个。”
经纪人：“你会吗？”
“不会。”
“那你兴奋什么？”
“不会才好玩。”
沈墨尘看了看赛道：“你确定？”
田曦微已经开始戴头盔。
“你是不是怕输？”
“我怕你撞墙。”
“你小看我。”
事实证明，沈墨尘没有小看她。
第一圈，田曦微开得很慢。
第二圈，她开始提速。
第三圈，她在弯道前忘了减速，车头直接贴到护栏边上。
工作人员赶紧过去帮忙。
田曦微坐在车里，举手：“我没事，我只是和护栏交流一下。”
沈墨尘停在旁边。
“交流结果怎么样？”
“它很硬。”
“挺客观。”
田曦微抬头看他，隔着头盔都能看出不服。
“再来。”
经纪人在外面喊：“最后一圈！”
田曦微比了个OK。
最后一圈，她开得稳了些，虽然还是慢，但没再撞。
下车后，她摘掉头盔，头发乱了。
沈墨尘看她。
“自然感又来了。”
田曦微立刻伸手压头发。
“你不许说。”
“我还没说完。”
“后面也不用说。”
经纪人拿梳子过来，给她整理。
田曦微站得不太老实，眼睛一直往沈墨尘那边瞟。
沈墨尘抱着小黄鸭，站在灯下看手机。
她忽然觉得这画面不能被粉丝看见。
看见会疯。
她也会。
整理完头发，田曦微走过去，伸手把小黄鸭抢回来。
“我想了想，还是我拿。”
“不是让我抱着？”
“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你抱着太可爱，不适合你。”
沈墨尘看她：“那适合谁？”
田曦微把小黄鸭贴在脸边。
“适合我。”
沈墨尘看了两秒。
“确实。”
田曦微满意了。
下午玩到快六点，经纪人终于松口。
“可以看电影，但只能包场小厅，不能去人多的商场。”
田曦微立刻回头看沈墨尘。
“听见没？能看。”
“听见了。”
“你这反应太平淡。”
“我需要鼓掌吗？”
田曦微把兔子塞给他。
“你负责开心一点。”
沈墨尘接过兔子。
“我现在很开心。”
“敷衍。”
“真话。”
田曦微看着他，忽然凑近一点，声音压低。
“那你亲我一下。”
沈墨尘看了眼前面的经纪人。
经纪人正在和司机说路线，看似没听见，耳朵却动了一下。
田曦微也注意到了，立刻坐直。
“算了，当我没说。”
沈墨尘没说话。
车子到了私人影院，工作人员提前安排好了小厅。
田曦微选了一部爱情片。
沈墨尘看见片名，问：“你确定？”
“怎么了？”
“这电影男主最后分手了。”
“你看过？”
“看过一点。”
田曦微盯着他：“和谁看的？”
沈墨尘沉默。
田曦微点头：“懂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说我也懂。”
她转身换了一部喜剧片。
“爱情片不看了，影响团结。”
经纪人在门口交代几句，自己去隔壁休息区。
小厅里只剩两个人。
灯光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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