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但话已经出口了。
墨倾歌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顿了两秒才开口："你定就好，反正我负责吃。"
她走出书房，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刹，靳朝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他把牛奶喝完，空杯放在桌角，关了电脑起身回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墨倾歌已经回了自己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靳朝在客厅站了片刻，听见她那边的房门里隐约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像是在刷什么短视频，偶尔还有她压着嗓子笑两声。
他收回目光，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一闪而逝。靳朝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姜暮今天在车上侧过脸来看他的那个角度，姜迎寒在餐厅里冷淡疏离的语气，墨倾歌靠在厨房门框上问他"你去了别的地方？"时的那副神情。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枕头的凹陷处还留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
算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靳朝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扫了一眼屏幕，七点二十。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昨晚睡得不算好，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脑子发沉。
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已经飘着咖啡的香气。墨倾歌穿着睡袍站在料理台边上，手里端着杯子，正往里面倒牛奶。听见脚步声，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醒了？咖啡在壶里。”
靳朝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靠着台面喝了两口，才开口问：“你今天有通告吗？”
“下午有一个采访，两点到四点。”墨倾歌端着杯子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所以中午吃饭没问题，但别太晚。”
靳朝点头，拿出手机给姜暮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粤菜，我把地址发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去厨房煎了两个蛋，热了两片吐司。端出来的时候墨倾歌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浅灰绿的真丝衬衫搭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披着，耳垂上一颗很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刚从杂志上撕下来的那一页。
靳朝看了她一眼，把吐司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吃早饭。”
墨倾歌接过叉子，咬了一口煎蛋，忽然问：“你那个妹妹，姜暮，她喜欢吃什么？”
靳朝愣了一下：“你问她干什么？”
“人家要来吃饭，我不得照顾一下？”墨倾歌嚼着吐司，语气随意，“万一有什么忌口呢，你提前告诉我，我好点菜。”
靳朝喝了口咖啡：“她不挑食。”
“哦。”墨倾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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