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曼陀山庄的凉亭中，看着王夫人执笔在花名册上勾画。
她的手腕微微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墨痕。
"夫人，"林枫轻声开口，"这些女子，她们也是无辜的。"
王夫人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无辜？她们勾引段正淳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无辜？"
林枫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她身边。
暮春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却吹不散这亭中的阴郁。
"夫人，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段王爷时的情景吗？"
王夫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春日，她在曼陀山庄的桃林中抚琴。
段正淳一袭白衣，踏着落英而来。
他的笑容比春风还要温柔，他说她的琴声让他想起了大理的蝴蝶泉。
"那时的段王爷，确实是个翩翩君子。"王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后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笔杆，"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温柔。"
林枫注意到她的指节已经发白，轻声劝道："夫人，正因为段王爷天性如此，您又何必为此伤神？”
“他的多情是他的本性，就像这满园的曼陀罗花，天生就是有毒的。”
“您若执意要触碰，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砚台，墨汁溅在她素白的裙裾上。
"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当年我发现他与秦红棉有染时，腹中正怀着语嫣！"
她的声音颤抖着，"我站在他们的房门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
“那一刻，我真想冲进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林枫看着王夫人发红的眼眶，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这些年来，王夫人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那些与段正淳有瓜葛的女子身上。
曼陀山庄的地牢里，不知关押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夫人，"林枫的声音更加轻柔，"您有没有想过，段王爷或许也曾真心待您？”
“只是他的真心，就像这园中的蝴蝶，不会为任何一朵花停留。”
“您若执意要抓住他，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这时候，一旁的秦红棉突然发话。
“王绮罗，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时候的我年纪尚小，分不清是非！”
“可我当时真的没有爱上段王爷！我只是年幼无知而已。”
“况且，我很快就看出来他对我不怀好意，所以就离开了！”
王夫人又是冷笑一声：“哼，那是你的说辞，谁能给你证明呢？”
秦红棉先是一呆，接着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突然，她走到林枫跟前。
踮起脚，一下子吻在了林枫的脸颊上。
“他能证明，我爱的是林枫，不是什么段正淳！”
林枫被秦红棉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点发愣。
不过他还是很快进入到了角色里，笑着说：“对，我能证明！”
王夫人看了看林枫，又盯着秦红棉看了半天。
突然冷笑道：“好啊，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枫耸耸肩，笑着说：“刚才不已经证明了啊，还怎么证明呢？”
王夫人突然笑了，笑得好阴森，好可怕！
“段正淳我是了解的，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能逃过他的魔爪的。”
“如果你跟他真的没有关系，秦红棉，那你一定还是个处女！”
“相反，如果你不是了，那就跟他一定有关系。”
听到王夫人的这段话，林枫简直想要笑死。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呢？
难道秦红棉除了段正淳，就不能跟别的男人有关系了？
单凭她是不是处女，就能断定她跟段正淳是否有关？
可笑！
可是，林枫同时又知道。
这看似很可笑的事情，在这古代社会里却很是正常。
这时候，秦红棉却红着脸轻声道：“这，这也没法证明啊？”
“怎么没办法啊？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很好的办法。”
“今晚，我给你们准备好房间。让他给你证明！”
林枫一听，自然清楚王夫人说的办法。
他心里虽然很是激动，可嘴上还是要客气下的。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这个太.......”
可惜王夫人根本没有听他的，而是转身就走。
“走吧，去我给你们准备好的房间。”
........
房间里。
林枫坐在桌子边，看着那摇曳的烛光。
床边，秦红棉低着头坐着。
床上已经铺好了一方很大的白色布块。
房间里的氛围很是尴尬。
秦红棉低着头，双手一个劲地撕扯着衣角。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还是秦红棉率先打破了僵局。
“林宗主，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你觉得该怎么办啊？”
林枫用手快速地拨弄了下火苗。
“唉，还能怎么办啊？眼下咱俩这关不好过啊。”
秦红棉站起身来，走到林枫跟前。
“林宗主，我知道你跟婉清和语嫣的关系，我也不想这样做。”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那个疯女人就会永远咬着我不放的。”
“林宗主，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林枫也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了秦红棉那有点发烫的小手。
“秦姑娘，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对你不公平！”
秦红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觉得不公平。相反，我觉得很开心！”
话音一落，勇敢地再次主动亲了林枫一下。
“林宗主，你就放心来吧！”
林枫慢慢地钩住了秦红棉的脖子，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脸前。
凝视着她的双眼，林枫一点点地朝她靠近。
很快！
两个人的双唇终于碰在了一起。
.........
两个时辰后。
林枫带着秦红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前院，王夫人正站在一棵海棠花前。
远处是一片桃林。
不知道她此刻是在欣赏眼前的海棠，还是在眺望远处的桃花呢？
“夫人，验证结束了！”林枫从背后轻声喊了一句。
王夫人缓缓转过身。
捧着那块白布的秦红棉从林枫身后走过来。
“给你，这是你想要的！”
王夫人从秦红棉手中接过白布。
白色的素布上面，有着几点红色的梅花！
林枫走过来。
“夫人，你真的该放下了！”
王夫人怔怔地望着远处的桃林，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二十年的执念，早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要放下，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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