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嘴里喝着豆腐脑，含糊不清的问道。
李振海没有回答我，而是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
我端起碗，将最后的那点吃完，别浪费不是。
我抽出纸巾，擦着嘴坐进了车里。
“到底怎么回事？”
李振海发动车子，神情紧张，朝着案发地点而去。
明明我和他是在一起吃饭的，警车不过是从我们的身边路过。
他是怎么这么清楚知道位置的？
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事态的严重性。
他提前得知了消息？
来到案发地点。
这是一处普通的民宅小区，小区楼下有已经围满了人。
李振海挤过人群，穿过小区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了十楼。
这里的门口依旧围着人，也有民警正在询问邻居情况。
不少的民警正在调查取证。
李振海刚走到门口，打算进去时，却被民警给拦了下来。
“抱歉，我们这里面正在办案，无关人员还是尽快离开。”
李振海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对这些警察命令道：“这个案件归我们管了，你们所有人都全部出去。”
“你是什么人啊？”民警有些不服。
李振海没有将证件打开，只是让他看了看封皮的几个字。
“灵调局！”
猛的一听，还真像是上面的某个特殊部门。
李振海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我刚刚说的话没有听清楚么？还要让我再强调一遍？”
“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所质疑，打电话给你们的所长，让他来见我。”
这还是我头一次看见李振海这么生气的模样。
民警紧盯着李振海，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将手机递到了李振海面前，说道：“我们所长要求和你通话。”
李振海毫不客气的接过电话，直言道：“喂，我叫李振海，将你所有的人全部撤走，到楼下等我的命令。”
说罢，他将手机丢给了民警。
嘿嘿！
还真是有趣，所长的面子都不给。
虽然是特殊部门，但李振海的实力，完全凌驾于这些所长之上。
这就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民警收起手机，朝着房间里打了声招呼。
所有的警察都跟着下了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悦。
我看向了李振海，微笑着说道：“还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把警察撤走？”
李振海拿出鞋套和一次性手套丢给了我，正色道：“别贫嘴了，干正经事。”
“我撤走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这个案件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我走进了房间。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客厅还算宽敞。
没有电视机，只有一套老旧的沙发摆在客厅，依靠着墙壁。
前面放着玻璃茶几。
刚一走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推开卧室的门时，我这才看见尸体。
尸体被钉在了紧挨着床的墙壁上，脖子向一旁耷拉着。
双臂展开，双脚张开，像是一个“大”字。
在尸体的手臂、双腿上都有一根长长的钉子。
也是有了这些长钉固定，尸体才能紧贴在墙壁上。
钉入的伤口，血液顺着墙壁流下，现在已经结痂，变成了褐色。
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裸着身体，脚上却穿着袜子。
这是什么操作？
难不成是刚打算入睡，然后就被人给杀害了？
我看向了李振海，问道：“你有发现什么吗？”
李振海走到了垃圾桶前，低头往里面看了看。
垃圾桶里一层纸巾，他随意拿起一块看了看，又马上重新丢了回去。
“这个男人临死之前，应该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的话没有挑明，但我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四下看了看。
李振海说道：“不用看了，我刚刚已经看过了，没有手机，电脑内的硬盘也被取走了。”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他杀了，只是手机或者硬盘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至于杀人灭口的？”
他摸着下巴，盯着尸体。
我问道：“死者身份知道了吗？”
没有其他线索时，我们也只能从他的身份开始入手。
李振海摇了摇头，随后走到窗户前，一把将窗帘拉上。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暗了许多。
“你是卦师，又是地府监察司，审问尸体，你比我在行吧？”
我盯着他，说道：“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
李振海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咱们的时间有限，快点工作吧，需要什么，我去替你准备。”
“焚香。”我踏上床，近距离观察着尸体。
尸体的身上除了长钉外，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害。
四周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李振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要么是被凶手弄晕后，弄上去的，还没有醒来就死了。”
“要么就是死者配合凶手，甘愿被钉在了墙上。”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怎么可能？”
前面的推测倒是有可能，后面这个不就是瞎扯淡么？
谁会傻到自己去配合凶手，让他钉死自己？
李振海笑了笑，说：“如果有一把枪指着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扭头看向了尸体。
难不成他是在凶手的胁迫下，自己走到墙壁上的？
这么说来，凶手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人用枪指着，另外一个人用锤子和钉子钉。
这钉子我也看过了，总长超过了三十公分，小拇指粗细的不锈钢钉。
钉入这样的水泥墙面，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来搭把手，把尸体取下来。”
李振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帮忙。
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钉子从水泥墙面中取出，把尸体平放在了床上。
我扯了扯被子，盖在了尸体的身上。
我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入了香炉里，放在了尸体的脚边。
当我打算念起招魂咒时，看着那双袜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脱下他的袜子。”
李振海皱了皱眉，问道：“招魂和袜子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别扭。”我白了他一眼。
整了我那么多次，我整你一次不过分吧？
李振海走到尸体前，干净利索的脱下了死者的袜子。
当死者露出脚底板时，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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