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颤。
吴老狗：" “佛爷，对不起，张远航…是我杀的。”"
张启山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张启山：" “你不必自责。”"
张启山：" “我说过，我相信你，你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吴老狗：" “我之前会怀疑自己，是因为我心里真的有那份胆怯。”"
吴老狗：" “我会认为自己是滥杀无辜之人，会担心张远航想伤害我，而杀了他。”"
张启山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海。
张启山：" “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样的。”"
张启山：" “勇气，只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才会出现。”"
张启山：" “在做出选择之前，你有权软弱。”"
张启山：" “你没有背叛任何人，只是在绝境里，做了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选择。”"
吴老狗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缓缓伸出手。
吴老狗：" “佛爷，其实当年吴铁的事…我好像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做了。”"
张启山唇角极轻微地动了动，伸手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多年积压的隔阂与心结，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一旁的齐铁嘴激动得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齐铁嘴：" “哎哟喂，真是谢天谢地，老祖宗显灵啊，二位爷可算是握手言和了。”"
齐铁嘴：" “那我之前发的那个毒誓，是不是就不作数了？太好了太好了。”"
齐铁嘴：" “之前还说九门要完要散，我看，不可能的事嘛！”"
尹知微站在一旁，嘴角也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虽然嘴上不说，可看着吴老狗和张启山冰释前嫌，心里也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天，她看过他太多的迷茫与痛苦，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兽，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如今，他终于把缺失的那块拼图补上了。
吴老狗松开张启山的手，转头就撞见了尹知微的笑脸。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吴老狗：" “知微。”"
尹知微：" “嗯？”"
他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吴老狗：" “知微，你之前答应要和我成亲的事，我可一直记着，不准耍赖。”"
尹知微一愣，脸颊瞬间泛红。
她本能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又被他攥住了，动弹不得。
尹知微："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成亲了？你别乱讲！”"
吴老狗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吴老狗：" “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你了，你怎么能始乱终弃？”"
吴老狗：" “我可是个传统的男人，你别想赖账！”"
尹知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一恢复记忆，脸皮比失忆的时候还要厚上十倍？
什么叫他清白的身子？明明那晚是他先主动的，怎么说得像她强占了他似的？
她羞得耳根通红，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
吴老狗：" “吴老狗，你还要不要脸了？”"
吴老狗也不躲，硬生生受了她一脚，反而笑得更欢。
吴老狗：" “打是亲骂是爱，你打吧，多打几下，我知道你舍不得下重手。”"
尹知微别开脸，声音又娇又倔：
尹知微：" “就算我同意了，我爹我娘还不一定呢，他们眼光可高着呢。”"
吴老狗眼睛一亮，涎着脸问：
吴老狗：" “那就是说，你本人是愿意的？”"
尹知微：" “我可没这么说。”"
吴老狗：" “你刚才那话，就是那个意思。”"
尹知微："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旁边的齐铁嘴看得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齐铁嘴：" “好嘛好嘛，老五，到时候成亲，可别忘了请兄弟们喝喜酒啊。”"
齐铁嘴：" “我给你们挑个好日子，保准儿多子多孙，红红火火。”"
吴老狗：" “一定一定！”"
吴老狗笑嘻嘻地应着，握着尹知微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尹知微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握着，只是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算作抗议。
吴老狗“嘶”了一声，偏过头看她，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不远处，张小鱼靠着墙壁静静站着，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枪套上的搭扣，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得出，尹知微嘴上不承认，可眼底的欢喜却藏都藏不住。
他喜欢尹知微。
可他从来没有立场，也从来没有机会。
她的温柔、她的笑意、她的偏爱，从来都只属于吴老狗。
她那么耀眼美好，好到他站在她面前，都忍不住自惭形秽，不敢抬头直视。
他只能站在暗处，像一道无人在意的影子，默默看着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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