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欢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惹眼的黑色吊带裙，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小白鞋，长发也随意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脸上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带来一阵淡淡的、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好了，走吧！”她系好安全带，语气轻快。
甄少祥侧头看着她，她这样打扮，和刚才酒吧里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判若两人，但都一样……吸引人。
“看什么？不认识啦？”时欢见他盯着自己看，笑着问。
“没有。”
甄少祥收回视线，发动车子，“就是觉得……你穿这样，挺好看的。”
他难得说了一句直白的夸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谢谢。”
时欢大方地接受了，然后报出一个地址，“去这里，那家烧烤店。”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夜晚的道路通畅了不少。
开了一会儿，甄少祥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
他不想让她心里再有疙瘩。
“时欢。”
“嗯？”时欢正在看手机地图，闻言转过头看他。
甄少祥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关于小雨妖妖，有些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时欢放下手机，坐直了些，表情也认真起来：“你说。”
“我上次在车上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是真的。”
甄少祥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和她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倩女幽魂》，我玩的角色叫‘真水无香’，她是‘小雨妖妖’。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游戏好友，后来因为一起做任务、打副本，熟悉了一些。她性格……比较活泼，在游戏里也很受欢迎。有一次游戏里搞活动，她主动提出和我结为侠侣，说是有属性加成，还能一起做侠侣任务。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就是游戏里的一个系统，方便一起玩，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游戏里的侠侣，在很多人看来，可能就跟网恋差不多。但对我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游戏设定。我从来没在游戏里跟她说过什么暧昧的话，也没想过要发展到现实。最多就是……她有时候在游戏里撒娇，或者叫我‘老公’之类的，我懒得纠正，觉得反正只是游戏，没必要较真。”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开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一开始只是聊游戏，后来就……渐渐超出了游戏的范围。我工作忙，很少回，但她好像……不太在意。偶尔会像今晚这样，约我出去，我以前也拒绝过几次，但有时候被缠得烦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答应出去坐坐，就像今晚这样。但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碰过她，也没说过任何会让她误会的话。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比较熟悉的游戏玩伴，仅此而已。”
他转头看了时欢一眼，眼神坦诚：“今晚我本来也是打算跟她说清楚的，以后游戏里的侠侣关系解除，现实中也保持距离。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说完了，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导航仪发出细微的提示音。
时欢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所以，你们之间，从头到尾，就只是游戏里的侠侣关系？现实里，你对她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
“没有。”甄少祥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那她……好像不这么认为。”
时欢说，语气平静，“她看起来，很在乎你。以女朋友自居。”
“那是她一厢情愿。”
甄少祥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之前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也省得麻烦，所以没有明确拒绝她的靠近。但这是我的问题，我给了她错误的信号。以后不会了。”
他再次看向时欢，目光深邃：“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时欢，我……”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道：“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再有什么误会，或者不开心。”
时欢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握方向盘的手，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认真。
“我知道了。”
“我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甄少祥心头所有的阴霾。
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一直紧抿的唇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车子继续前行，车厢里的气氛却明显和之前不同了，没有了那种微妙的尴尬。
时欢即便知道芦苇微微的存在也没提，因为这对她来说无所谓，贝微微是肖奈的女朋友，肖奈是甄少祥未来的竞争对手，仅此而已。
她可没兴趣在甄少祥面前提另一个可能引起他注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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