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但时欢不一样。”
李尖尖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凌霄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早点睡。”
他上楼回了自己家。
李尖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电视里无声的画面，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但她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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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追过女生。
他在新加坡念书的时候，室友拉他去酒吧，教他搭讪的套路，他听了一半就走了。
他不喜欢那种闹哄哄的场合，也不喜欢那些涂着浓重眼影、说话拐三个弯的女生。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除了李尖尖，不会喜欢上别人。
但和他以为也只是他以为。
她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她凑近他时头发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说话直白不绕弯子，她穿着水红色连衣裙靠在路灯下等他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凌霄坐在诊所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半天，忽然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怎么跟喜欢的女生表白。”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有说直接告白的，有说写情书的，有说带她去吃烛光晚餐的，还有一条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凌霄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退出浏览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时欢的脸，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凑近他时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
他坐直了，拿起手机，给时欢发了条消息：「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发完他放下手机，心跳有点快。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屏幕亮了。
时欢：「有啊。怎么了？」
凌霄：「明天晚上七点，沙茶面馆见。」
时欢：「好。不过你突然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霄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来了就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厦门九月的黄昏，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觉得，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下午，凌霄提前下了班。
他没直接去沙茶面馆，先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花店，门脸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花，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
凌霄推门进去，老板娘正在修剪花枝，抬头看他：“帅哥，买花？”
凌霄：“嗯。”
老板娘：“送什么人？”
凌霄顿了顿：“……喜欢的人。”
老板娘笑了：“送喜欢的人，我推荐玫瑰，或者洋桔梗，女孩子都喜欢。”
凌霄：“洋桔梗。”
老板娘：“什么颜色的？”
凌霄想起时欢那条水红色连衣裙，又想起她穿鹅黄色裹身裙的样子，顿了顿：“粉色的，有吗？”
老板娘：“有。你稍等。”
她转身去后面拿花，凌霄站在柜台前，看着橱窗里的花，忽然有点紧张。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有点出汗。
老板娘抱了一束粉色洋桔梗出来，用白色包装纸包好，系了一条浅色丝带：“要写卡片吗？”
凌霄想了想：“不用。”
他付了钱，抱着花走出花店。
巷子里的风灌过来，花束微微晃动，花瓣蹭在他手腕上，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上七点，凌霄提前到了沙茶面馆。
他换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打理过，怀里抱着那束粉色洋桔梗。
老板见他站在门口，招呼他：“帅哥，今天一个人？”
凌霄：“等人。”
老板：“女朋友？”
凌霄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老板心领神会，笑着给他指了个靠里的位置：“坐那边吧，安静。”
凌霄坐下，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机。
时欢还没到。
他抬头看向门口，又低头看了一眼花，伸手理了理丝带。
七点过五分，时欢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脚上一双细跟凉鞋。
她一眼就看见凌霄，又看见他旁边椅子上的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买花了？”
时欢看了一眼那束洋桔梗，又抬头看他：“送给我的？”
凌霄把花拿起来，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她看着那束花，眨眨眼。
“时欢，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我这几天想得很清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你说话直白，我听着舒服；你笑的时候有个梨涡，我看见了会开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以前好像喜欢过别人，但你是第一个给我这种感觉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听，但我是认真的。”
时欢看着他，伸手接过那束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我也喜欢你。”
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看见两人握着手，笑了一下，把面放下，识趣地走开了。
时欢低头吃了一口面，又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凌霄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从你挂我的号那天开始，也可能从你请我吃沙茶面那天开始。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满脑子都是你了。”
时欢笑了：“你满脑子都是我，还能专心给病人看牙？”
凌霄：“……看牙的时候不想。”
时欢：“那什么时候想？”
凌霄被她问得耳根有点热，低头吃面：“……你别问了。”
时欢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眼睛弯弯的，没再追问。
她低头吃面，但嘴角一直翘着，压不下去。
吃完面，两人走出巷子。
时欢抱着那束洋桔梗，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平时轻快。
夜风灌过来，花瓣蹭在她下巴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凌霄：“你笑什么？”
时欢：“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晚上的风特别好闻。”
“风有什么好闻的？”
“有花香啊。”
她说完，抱着花，偏头看了他一眼。
凌霄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脸：“……走吧，送你回去。”
到了小区楼下，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凌霄。”
凌霄：“嗯？”
时欢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亲完，退后半步，抱着花，歪头看他：“这是晚安吻。”
凌霄站在原地，脸颊上那个温热的触感还没散去。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时欢：“你愣着干什么？不跟我说晚安吗？”
凌霄：“……晚安。”
时欢笑了一下：“晚安。”
她转身走进小区，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凌霄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脸颊，那个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在。
他放下手，转身往家走，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他回到李家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四楼那扇窗还亮着灯。
他上楼，经过李尖尖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海潮的声音：“尖尖，你今晚怎么不吃东西？”
李尖尖的声音闷闷的：“不饿。”
凌霄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了。
他继续上楼，回到自己家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抬手，摸了一下脸颊，那个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在。
他放下手，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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