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不是那种缠缠绵绵的细雨，是一盆一盆往地上泼的暴雨。
路面上的水漫到脚踝，排水井盖被冲得哐当作响。
赵阳站在陆家庄园的大门外。
铁艺大门，足有三米高，门柱上蹲着两只石狮子。
围墙往两边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雨打在铁门上，哐哐地响。
他跪下来了。
膝盖落在水泥地上的那一刻，积水溅了他一裤腿。
然后第二个人来了。
李伟。
他没说话，走到赵阳旁边，跪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孙倩是最后来的。她打着一把歪了骨的伞，走到队伍最后面，把伞扔了，跪了下去。
一排人跪在暴雨里。
八个人。
从群里一百多号人里，来了八个。
赵阳跪在最前面，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领口。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到骨头缝里。
一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人出来。
两个小时。
天彻底黑了。
只有门柱上的感应灯照着昏黄的一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碎。
三个小时。
李伟开始打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一个女员工撑不住，往旁边倒了一下，又硬撑着直起来。
赵阳跪在原地，一动没动。
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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