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手腕一展，八棱锏一寸一寸自空中划过圆弧，金属冷光如寒露顺着锏身流淌。
直至锏尖斜指向右下方，一声金铁的铮鸣，寒光也落至末端，在现代大厦冷白的灯光下猛地一闪，而后，持着辟邪锏的楚寒瞬间自原地消失！
不远处的头套人们，这时方才从涌出来的地方散开，准备对楚寒形成一个包围阵型。
结果包围还没成形，站在左前方的几名头套人忽然发觉，目标已经逼近至自己面前了。
一道寒光如游龙摆尾，蓦然贯穿半空！
“咚！”
“咚！”
“咚！”
伴随三声有节奏的闷响，距离楚寒最近的三名头套人受到辟邪锏的巨力向后一趔趄。
脖颈处一丝丝一条条的肉筋霎时开花，大片血珠刷拉飞溅。
一眨眼，三个头套人的上半身长袍被染红。
再看脖子往上，整颗脑袋已经带着头套倒飞到了后方人群中，只留下一个脖子断面，上面满是爆炸性喷发的肉糜，鲜血还在如喷泉一股一股飚射出来。
哪怕是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的头套人们，见状也不禁稍稍后退了一步，似有点不知所措。
没错，楚寒与这群头套人甫一见面，只一锏，就暴力砸烂了三个头套人的脖子，直接将他们的脑袋从身体上砸了下来！
鲜血还在滋滋滋地从血肉模糊的脖子断面飞出来。
三个断首的头套人被惯性带动，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眼看就要跌倒下去，却在最后一步猛地一顿，居然稳住了身体。
身体前后晃了两晃后，三个没头的头套人，与其他头套人一起，再度迈开大步朝楚寒冲了过来！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变化。
可关键时刻，楚寒的戌狗感应开启，脑海中出现一副充斥着黑白灰三色的画面。
一切好似都褪去了色彩，除了戌狗看不到的楚寒本人，此时此刻，这个大厅内竟无一丝人类的颜色。
很显然，这些头套“人”早已根本不是人类了。
而此时，从楚寒周围的头套人们身上，都探出了一条条散发光亮的丝线。
光芒的颜色为灰色，一般来说，这种颜色的光本不该十分明亮。
但在戌狗视野中，它们却亮到几乎刺眼，将周遭的事物都衬托得暗了一个度。
刹那之间，这些灰光组成的丝线纵横交错，在楚寒身周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这是肉眼根本看不到的杀机。
如果楚寒没有猜错，这些被称为“灵芽”的头套人，他们实际上，就是被社灵神大半甚至完全寄生之人！
社灵神教内部宣称，每个人都是一块土壤。
拥有天赋的人，能够在土壤中孕育出灵性种子。
而灵性种子发芽壮大，就成为了所谓的灵芽。
名字倒是好听，都快像是Z国网文或者R国漫画里来的了。
但实际上，所谓的灵性种子就是社灵神的力量。
在这里，楚寒沿用了社灵神教的称呼，将这部分社灵神，或者说子鼠的力量，称之为“灵性”。
灵性是一种不存在于物质层面的，更接近精神的力量。
子鼠将自身的灵性种子植入人体当中，人体自身的一切就成为了种子的养分。
种子生长壮大，其根系从身体到精神完全控制住一个人，就说这个人“发芽”了。
而从这些发芽人身上射出的，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正是子鼠的灵性力量！
一旦触碰到，下场可以参考头套人。
即便楚寒有卯兔这种清理自身异常的手段，也不愿与这些灵性丝线接触。
但是面对如此危险的丝线，他不退反进，前踏一步的同时，手臂如铁鞭一挥，手中辟邪锏在挥出的同时顺势变幻形态。
一节节脊椎骨般的凸起如水波向前递进衍生，逐渐伸展成弧度柔滑的形状。
寒光从锏柄处起始，沿着变形的剑身，向前蜿蜒出一道波浪似的纹路，滑至剑尖的刹那，完成变形的长剑随着楚寒一挑而发出一声尖锐啸鸣！
这啸叫超越了动物或者金属的界限，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
那是不该存在于人间之事物所发出的声音，是酉鸡相的力量流经升级过后的转移贴纸，所释放出的力量！
啸鸣扩散，刹那之间，纵横交错的灵性丝线尽数停顿在半空，所有头套人的动作也凝滞在当前的时刻。
酉鸡相的定身力量借助辟邪锏释放内部能量而进一步扩散。
尽管在定身强度上，略逊色于楚寒亲自使用，可范围上却大大加强，遍及周遭所有头套人！
好似时间在此刻停滞。
头套人们前冲的姿态有若滔滔奔流，却静止不动，万千灰色的灵性丝线交错其中，构造成一副略带神话与超现实主义风格的画卷。
而楚寒，是这副画卷中唯一可以移动的人。
“刷！”
横剑一挥，舞出一个完整的圆。
位于剑刃途中的所有头套人，根本无法对长剑的移动造成分毫阻碍，就如一片薄薄的空气，均被一分为二！
楚寒收剑后顺势踏出完整的一步，陡然加速冲入头套人群中。
头套人们受到的定身效果在此刻结束，但还没等他们移动分毫，剑刃翩跹之间，可怕的啸鸣声再起。
长剑移动，当然是有声音的。
而只要楚寒体力足够，每一次长剑的声音，都可以作为酉鸡相定身发动的媒介！
于是离奇的一幕诞生了。
所有的头套人动作一卡一顿，几乎只是稍微反应过来，下一瞬又被定住，从上方俯瞰，几乎完全静止不动。
而楚寒的身影与之相反，迅如疾电，一般人只能看到一道魅影在头套人之中闪烁不息。
每一次稍微的停滞，每一次啸鸣声的响起，都代表着一个头套人的身体被一切两段。
甚至这样还远远不行。
刚才的一幕已经证明，头套人就算没有头，或者只剩下半具身体，在子鼠灵性的操控下，依然能正常行动。
说到底，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不存在人类的要害概念。
对此，楚寒的应对手段也很简单。
在武器上附着卯兔！
转移贴纸升级后，卯兔的吞噬力，也可附着在剑刃的每一寸上。
每一次切入头套人的身体，卯兔都会大肆吞噬子鼠的灵性力量，削减无形的灵性丝线，也减少子鼠灵性对头套人身体的控制强度。
同时，楚寒还重点关注头套人的四肢。
只要没了四肢，头套人就算还能动，也只是像蛆一样在地上蛄蛹。
再加上灵性丝线也被卯兔吃了，这些头套人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既然头套人们热情地招待楚寒，楚寒自然不吝回报。
一场酉鸡与卯兔的盛宴开始了……
在楚寒正在清理的一楼之上，作为社灵神教顶部掌权者的四人，观看着监控里的画面，一时默然无语。
片刻后，那名被指心石标记的老人面颊狠狠抽动了一下，低声说道：
“这……这近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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