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梦故意这样问，让他可以顺着这个台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但季初寒嘴唇动了动却说了句，“你渴不渴？”
江绮梦是个很喜欢给自己补充水分的人，桌上没有饮料，等了这么久，她应该渴了。
“渴？”
江绮梦顿了顿，她想到，以季初寒的道德感。
昨天才和她睡过，今天就说分开，这种渣男行为，他做起来的确吃力。
她也不想再逼他了，都要走了，稍微疼爱他一点吧。
“我不渴，我想跳舞了，你带我跳一支。”
江绮梦说完朝着他伸出了手。
季初寒微怔，“你坐轮椅跳？”
“怎么不行吗？快点，这样举着手很累的。”
江绮梦骄纵地催促声，让季初寒下意识的也伸出了手。
他手上那枚和江绮梦一对的金色婚戒，蹭了她一下。
季初寒扶着她滑入舞池，周围的人自动给她们让出来足够的地方。
乐队把音乐换成了华尔兹，三拍子的节奏，让江绮梦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也能适应。
她和季初寒彼此都是第一次和对方跳舞，但却莫名的配合默契。
在舞步的挪移中，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和他。
可有一道属于季初寒的声音，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
“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恨她，看她的眼神却那么浓。
那种浓郁的情愫，掩饰不住的样子，就好像他爱上她了一样。
江绮梦还是忍不住问他，“季初寒，在你眼里，我很坏吗？”
最后一舞落下帷幕，季初寒冷沉的声音才响起。
“是很坏。”
不声不响的骗了他那么久，还偷走了他的心。
可更坏的，是他自己……无能的自己……
江绮梦负气的哼了一声，越想越气。
相处这么久，季初寒就没记着她一点好吗？
行，她很坏，她这个恶毒女配这就下线去。
“这里太闷了，你推我去甲板透透气。”
季初寒很听话的推着江绮梦离开，他也觉得这里闷的他喘不过气。
开阔的甲板上，人不多，只有零散的一些人和安保人员。
几只海鸥，停停落落。
有的站在桅杆上，有的在天空中盘旋，深深浅浅的蓝色，平静又美好。
出来后，江绮梦就没有再说话，她在等季初寒开口。
可季初寒迟迟不出声，像沉默的雕塑。
一阵有些凉的海风吹过来，江绮梦瑟缩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间，肩膀上落下了一件外套。
清淡的木质香味，属于季初寒。
“回去吧。”
季初寒担心江绮梦照亮，她总是很容易着凉的。
“回不去了。”
这一刻，江绮梦再也按捺不住，她不想听季初寒告别了。
她撑着身子从轮椅上站起来，踮脚吻住了季初寒的唇。
不太像吻，像发泄情绪似的啃咬。
季初寒愣了一瞬，手扶住了她的腰，低头回应她。
江绮梦咬破了季初寒的嘴唇，就像初次在浴室强吻他的时候那样粗鲁。
咸腥的血味在唇间散开，江绮梦松开了他，眼神带着几分倔强的看他。
“季初寒，我回不去了。”
她抚上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你其实也回不去了，对吗？”
江绮梦受够了无声的折磨和隐形的枷锁，她要结束这一切。
“你……你知道了……”
季初寒看出了她的异样，最先说出口的，不是解释而是道歉。
“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所有的事都是我逼你做的，我带你进深渊，你恨我是应该的。”
江绮梦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季初寒手上的婚戒。
“你恨就恨我一个人吧，别恨江家。”
江绮梦决绝地望着季初寒，“我说送给你一个生日礼物的，现在正好给你。”
季初寒察觉到了江绮梦的不对劲儿，但已经来不及。
江绮梦指尖勾下了他那并不严丝合缝的戒指，身子陡然向后仰。
“季初寒，你自由了。”
“不要！”
季初寒伸手去攥江绮梦的手，攥了个空。
江绮梦握着那枚指环，和它一起，坠入了海里。
下坠时，江绮梦闭上了眼睛，自由是她给季初寒的礼物。
“梦梦！”
季初寒看着极速缩小的人影，身体比脑子更快，立刻扯了旁边的救生圈，翻过栏杆往下跳。
江尧一直躲在暗处，看江绮梦跳了，立刻安排人搜救。
但他没想到的是，季初寒也跳下去了！
“你没干什么吃的！不说了要拉住他吗？”
“我们也想，但他动作太快了……”
江尧气得差点摔了对讲机，“捞人！赶紧把季初寒给捞出来！”
邮轮上顿时乱作一团，江正德听到消息时更是不可思议。
他把江尧单独拽进房间里，大发雷霆，“谁家死遁的时候跟玩命一样？那么高让你妹妹跳下去，你怎么想的？”
江尧扯开被江正德拉扯的手，“小妹没事，现在重要的是季初寒。”
江正德呸了一声，“我管他死活？我都没来得及跟梦梦说几句话……”
江正德委屈的厉害，就因为个季初寒，把他家搞的乌烟瘴气的。
“够了，别说了，你要不想看江家破产，你就积极配合，被浪费小妹对江家的牺牲。”
江尧已经够烦了，季初寒要是真殉情了，季家还不把火撒到江家头上来。
江正德吸吸鼻子，“我还怎么配合？”
“就跟计……”江尧正说着，季家的人就来势汹汹的杀过来，破门而入。
简淑兰优雅的气质不再，整个人凶神恶煞。
“你们江家好大的胆子！敢算计我儿子？”
江尧微怔，他没想到简淑兰来的这么快。
这时江正德挡在了儿子面前，“你谁啊！谁是你儿子？我女儿还在水里泡着呢，救也得先救我女儿！”
简淑兰冷眼盯着江正德，“光头，我告诉你，季初寒就是我儿子，你女儿爱死不死，但我儿子要是有闪失，我要你江家陪葬！”
“你说谁光头！？你……呃…”
江正德忽然痛苦的捂住了胸口，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江尧连忙扶住自己的父亲，“爸！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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