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季初寒检讨书的进度为——0%。
除了顶头的检讨书三个字，季初寒什么也没憋出来。
倒不是他什么都没写，而是写了很多都不满意。
写给江绮梦的检讨，季初寒打算精益求精。
咔嚓，书房的门开了。
季初寒握着钢笔的手收紧几分，从容的季总面对江老师的巡查，也难免紧张。
江绮梦踩着拖鞋走进来，季初寒发现，她换了件衣服。
她身上已经不是那件做工精致的旗袍，而是一件修身又垂感极佳的奶白色丝绸睡袍。
江绮梦五官秾丽，皮肤白嫩，是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的衣架子。
但季初寒最喜欢她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最纯洁的颜色配上她有些狡黠的眼神，像一个顽劣的天使，让他欲罢不能。
只是季初寒现在不会觉得是他犯贱，痴迷她的坏，成了他隐秘的癖好。
季初寒搁下钢笔，“你要睡了吗？”
“嗯，来检查一下你的检讨，写得怎么样了？”
江绮梦先看了眼书房的废纸篓，它自从进了江绮梦家，就没有这么满过。
废纸篓里不仅已经装满了，地上还掉出来了好几个揉皱的纸团。
江绮梦瞄了一眼季初寒桌上的那张纸，“一小时，就写三个字？”
她捡起一团桌上的纸团在手里颠了颠，“照这个速度，你这一万字得写几个月？村小的孩子，都比你的效率高。”
江绮梦站在季初寒身旁，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季总，你这样可不行啊，是不是觉得你没做错？所以没什么好检讨的。”
江绮梦嘴上不饶人，但她的动作却像是一个信号。
两年前反复研学的网盘资料，成功褪去了季初寒的木讷。
他精准的接住了这个讯号，季初寒一向是善于抓机会的人，老婆给机会了，他必须抓住。
季初寒笔直的身子往后靠了下椅背，书房的真皮座椅向后滑出了一小段距离。
他握住江绮梦勾着他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把江绮梦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是江绮梦家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儿，和他的体温一齐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他抬眸，目光深深锁着她的眼睛，“我真的错了，但总是写不好。”
江绮梦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红润的唇角勾着迷人的笑容。
“写不好就多写，什么时候写好，我什么时候原谅你。”
她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耳畔，烫得人耳根发麻。
这种酥麻的感觉蜿蜒到了他的尾椎，在他的小腹炸开。
季初寒不想惹江绮梦生气，他一直都在忍，在克制。
但他真的受不了，江绮梦这样的主动撩拨。
他快疯了。
季初寒低头浮在江绮梦的颈窝，软而干燥的唇蹭着她修长的脖颈。
沙哑的声音在江绮梦耳边徘徊。
“江老师，你教教我……”
江绮梦微微仰着头像是在配合他，季初寒得到了她的鼓励，张开了嘴。
想在她光洁的侧颈种下一颗草莓。
他能感觉到江绮梦搭在他肩头的手也抚上了他的后脑，插进了他的短发间。
那种水到渠成的快感，快将他吞没。
直到——
他舌尖才探出来还没碰到她，就被江绮梦拉着头发，扯开了距离。
“检讨，得用心写。”
江绮梦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垂，声音压很低，“你这么不专心可不行。”
发丝被夹在指尖拉扯，并没有什么痛感。
季初寒的眼底，反而浮现了一丝享受。
季初寒的领口扣子是解开的，微敞着时，有种慵懒的味道，他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梦梦，我很专心。”
“是吗？”
江绮梦稍微在他腿上挪动了一下位置，季初寒闷哼了一声。
“我看你，很会一心二用。”
季初寒冷白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的大手抚上江绮梦的腰。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写？”
江绮梦低低的一笑，一只略带凉意的东西落在了季初寒的掌心。
江绮梦把那只钢笔又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的检讨当然是你自己写，写不完，你就睡这里。”
江绮梦放完了火，潇洒地从他身上起来，眼里带着点得逞的愉悦。
怀里的人陡然抽离，只剩冷空气填也填不满的空虚。
季初寒的心也像是被挖空了似的，他伸手想把人拉回来。
但再强烈的欲望，也抵不过江绮梦一个警告的眼神。
季初寒悬停在空中的手有些颤，但还是缩了回来。
江绮梦“嗯”了一声，“你可以不写，从我家搬出去……”
“我写。”
季初寒重新拿稳了笔，“我现在就写。”
“乖。”
江绮梦转过身时睡裙的裙摆像奶白色的浪花，拍在季初寒的心上。
季初寒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追回江绮梦最大的障碍，是要克服他自己。
但不同的是，这次江绮梦不会心软了。
她刚刚就是故意来燎火，磋磨季初寒的。
谁让他带那些东西来她家，尤其是行李箱左侧的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是最让江绮梦生气的。
江绮梦看了那个之后，觉得自己偷着把季初寒的枕头带来，根本算不上变态行为。
江绮梦回到自己房间后，反锁了房门，免得某些人晚上有搞突然袭击。
但江绮梦睡觉时忘了关窗户，后半夜的一阵冷风吹得她瑟缩了一下。
江绮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息屏显示。
凌晨3点45。
江绮梦汲着拖鞋，想下楼去找点水喝，出来后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书房的门缝露出来，割开了走廊的昏暗。
“不会吧……”
江绮梦呢喃了一声，都这个点儿了，难道还在写？
江绮梦凑过去往里看，眼神微眯。
季初寒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睡着了。
他侧着脸，一只手还握着钢笔，另一只手压着写满字的纸。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的冷硬棱角也变得柔和了。
江绮梦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下压着的那张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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