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你以后什么打算？"
"你呢？"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车到了。
我拉开车门，他走近了一步。
"盈盈。"
"别叫了。我不是你的盈盈了。"
"那我叫你什么？"
"不用叫了。"
车门关上。驶出两百米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如果是三年前，我会叫司机掉头。
今天没有。
那天傍晚我趁他不在，回去拿忘了的护照。
推开门的时候，玄关黑色柜子上那个位置空了——公文包不在了。
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一只碗，一双筷子。
旁边还有一只碗扣在桌面上，筷子横在碗底——像被拿出来摆好过，然后又收了回去。
他大概试过摆两副。
然后亲手拿掉了多余的那一份。
我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有一管牙膏。
不是草莓味的。
薄荷味。我用的那管，还剩三分之一。
他没扔。
我拿起来看了看，拧上盖子，放回了原处。
护照在抽屉里。我拿了就走。
出门前路过餐桌，那一副碗筷在暖黄色灯光下安安静静地摆着。他以前坐的那张椅子，被整整齐齐推了进去。
像一个被正式关闭的项目。
带上门，锁落了。
到了楼下，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温既白发的。
"洗手台上那管牙膏，我帮你留着了。薄荷味的。什么时候拿都行。"
我看了几秒。
回了两个字——"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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