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六点。
宋砚在杨家酒楼等到了杨老爷子。
杨德茂为了能及时指导宋砚，也是难得提早来了一回后厨。
而他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后厨那个专门用来腌制的大瓷缸，掀开盖子，将昨晚腌制好的4只鸭子拿出来。
“腌得还行，盐分入得均匀，花雕和花椒的味儿也透进去了。”
说完，他将鸭子全部放入新的瓷盆中，转头看向宋砚：“樟茶鸭子的核心不在腌，也不在炸，而在熏。”
“腌是为了底味，炸是为了定型，唯有熏，才是赋予它灵魂的那一步。”
杨德茂从柜子里取出熏炉，又搬出几样熏料：樟树叶、花茶、柏树枝、锯末，一样样摆在案板上。
“传统的樟茶鸭子，熏料就是这老四样，比例大概是三比二比二比三。”
杨德茂一边称量一边讲解，“老王的樟茶鸭子之所以能入天榜，肯定也在熏料过程中做了改良，加了其他东西。”
“不过我这种传统做法做出来的樟茶鸭子问题也不大，应付宴席没问题。”
说着，他继续进行下一步。
宋砚一直在旁边看着，并且掏出手机，记录了杨德茂将那只鸭子熏好、蒸制、炸好、斩件摆盘的全过程。
【樟茶鸭子（S级）】
【详情：刀功、火候接近完美，熏制、调味极佳的樟茶鸭子。】
宋砚尝了一口。
鸭肉外酥里嫩，茶香、樟香、木香交织，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味。
但他还是咂了咂嘴，总觉得和王师傅那道樟茶鸭子比起来，少了些特色。
杨德茂似是也知道这一点，开口道：“姓王的做的那道樟茶鸭子确实有独到之处，不过他在熏制过程中做的改良，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若是肯花时间和精力，大概率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宋砚闻言心中一喜。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系统背包里还有一个上次做任务奖励下来的实验室没用呢。
若是能从杨老爷子口中得知樟茶鸭子熏制过程中可能添加的东西，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通过实验室试错出来？
“杨爷爷，您能跟我讲讲不？”
宋砚眼睛发亮，“我觉得我时间充裕，完全可以尝试着改一改。”
“哈哈哈！好主意！”
杨德茂对任何能打击到王老头的想法都无脑支持，“不过你先等等，我给王老头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杨德茂一愣，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
再拨。
“您拨打的……”
总算意识到自己被拉黑的杨德茂气得胡子直翘：“这姓王的忒小气了！不就多给他打了些电话炫耀一下吗？怎么还带拉黑人的？心态实在是太差了。”
宋砚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当初王师傅的樟茶鸭子入了天榜后，好像就没少跟杨老爷子炫耀。
没想到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宋砚，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杨德茂伸手。
宋砚乖乖递上手机。
杨德茂很流畅地输入一串号码，拨了过去，这次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王师傅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是我呀！老王！”
杨德茂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口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喝：“滚滚滚！老子都把你拉黑了，你怎么还有脸借手机打电话的？！”
“你把我拉黑那不是你的问题吗？”杨德茂理直气壮，“自己不好好反思一下，还来怪我！等会儿啊！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这是有一件要事要和你相商！”
“有屁快放！”
王师傅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那樟茶鸭子熏制的时候怎么改的？能不能教教我？”杨德茂单刀直入。
“你脸大？”王师傅冷笑。
“那教给宋砚呢？”杨德茂退而求其次。
“我的手艺又不是传不下去，凭什么要教给他？”王师傅毫不留情，“杨德茂，你少在我这里打歪主意，挂了。”
“哎哎哎！”杨德茂连忙喊道，“其实我对你樟茶鸭子的做法已经有些眉目了，你确定不教吗？不教的话，我可得自己来研究了，到时候研究出来，你可别后悔。”
“呵？”王师傅嗤笑一声，“就你这把老骨头？小心用脑过度，走我前面了，到时候吃席的时候，我一定连吃三大碗！”
杨德茂脸一黑，威胁道：“那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宋砚，让他来研究。”
电话那头顿了顿，王师傅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你可别祸害人家宋砚，他还年轻，正值手艺飞速进步的时候，没必要来研究我这个玩意儿耽搁时间。”
“想改良这种传世名菜，那是需要眼界和底蕴的，他底子还不够。”
杨德茂一听这话，也愣住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
想对那些传世的名菜进行改良，本就是一个很吃眼界和底蕴的事情。
宋砚厉害是不假，但在对菜品的掌握以及食材的理解上确实差了不少。
他还记得宋砚这小子刚来杨家酒楼的那几天，就连很多较为稀有的食材都没见过，还得一个个请教董宇。
杨德茂迟疑地看向宋砚。
宋砚见状，果断请缨：“杨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正事。”
“我就是想尝试着研究一下，如果成功了，还望王师傅海涵；如果不成功，我也能从中积累些经验。”
电话那头的王师傅听见宋砚的声音，语气缓和了一些：“宋砚啊，我的樟茶鸭子其实是走了捷径，有些取巧的成分，真正论起手艺，我可能还不如你呢。”
“你若是真对这道菜感兴趣，就先提一提你自身的手艺吧，若你哪一日能成为红案宗师，我可以倾囊相授。”
宋砚其实是有点心动的。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想成为红案宗师可是要得到红案大师认可的。
通俗来讲，就是将人全部打服。
他虽自信靠着自身努力和系统的帮助，迟早能达到那个地步。
可自己若是真有了那个水平，还会这么需要樟茶鸭子的秘方吗？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现成的实验室就在自己的背包里躺着，若是时间足够充裕的话，刚好也能将拆烩鲢鱼头汤包一并研究出来。
“王师傅，我明白您的好意。”宋砚坚持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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