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合作已经完成，我也就不在这边多待了，接下来估计就要涉及到你们两家的商业机密了。
不过我在这边说一句，新能源产业目前是我们国内的顶级高科技产业，你们一定要跟进时代步伐，研究出更多、更新、更领先的技术，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商业利润！”
这句话虽然是对陈志忠和顾恒两个人说的，但实际上针对敲打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顾恒...
毕竟陈志忠是华科院院士，这么多年为新能源行业发展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而顾恒呢？
虽然目前而言表现出的是一颗红心，也确确实实的跟着国家的发展路线在走，能称得上一句“人民企业家”，但是商人就是商人，商人逐利，如果不敲打敲打，说不定为了商业发展，顾恒会将整个研究所的路线给带偏，如果真这样，他这个一力促成合作的市长就成了罪人了...
华国的新能源商业研究所够多了...
绝对不能再钻出来一个了...
顾恒也清楚栗文国的心思，也知道有些话说再多也没用，直接站起来道：“栗市长，既然合作谈拢了，我这边还有一个项目，希望您能再出面一次，促成一次合作。”
陈志忠：“？？？”
栗文国：“？？？”
IDE资本一众高管：“？？？”
所有人的脑门上都跳出一连串的问号...
涂勇和陈志忠是同样的想法...
难不成眼前这个栗市长是顾恒的某个长辈？
前脚刚帮IDE资本争取来了这么一个大投资，结果合同才刚签下去，又立马开口要第二个，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就算真的是顾恒的长辈，也该收敛一点吧？
而栗文国，本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但在听完顾恒的话后笑容渐渐消失，就这么盯着顾恒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后文...
他促成这次合作一方面是有三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顾恒跟他的女儿私交不错，有几分感情，爱屋及乌嘛，将女儿当成命根子的栗文国自然而然愿意给顾恒一点面子。
第二个方面就是顾恒几次纳税，向上面做出了一个良好的表率。
虽然纳税是公民的基本的义务，但是这年头除了普通打工人，有几个人会真心实意的纳税？赚的越多，越不想交税，这一点娱乐圈被处理的那些明星就是典型的例子。
至于商人们嘛，小到合法避税、大到偷税漏税，层出不穷。
像顾恒这种足额交税，而且是以最高税率的个人所得税进行缴纳的商人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栗文国和上面的那群高官觉得顾恒品性不错，反正北大新能源研究所的公私合作已经是必然的了，跟哪家公司合作都是合作，顾恒这么一个品性不错的，自然而然是最优选。
至于第三点嘛，则是影响力...
现在的顾恒影响力确实足够大，但凡只要是上网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不认识顾恒的，让研究所跟顾恒的IDE资本合作，正面反馈不小。
也正是因为这三个方面的因素，所以才导致栗文国这位通天级别大佬亲自作保，促成这次合作。
但眼前的顾恒，很明显就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一个超大型的国家级研究所合作项目还不够，还想顺杆爬，要第二个合作项目？
别说顾恒跟她女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就算顾恒是他的女婿、他的亲儿子，他也不可能继续帮他啊...
一直站在顾恒身后的姜如雪最先反应过来栗文国的不悦，连忙不动声色的轻轻敲了一下顾恒的大腿...
而顾恒嘛，他当然也很清楚自己有点犯忌讳了，但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模样，先是朝着姜如雪道：“去帮我把放在我后座位的文件包拿过来，里面有东西。”
姜如雪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忤逆顾恒的吩咐，只能起身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而顾恒也是挥手让IDE资本的剩余高管全部离开了会议室，又朝着陈志忠院士道：“陈院士，不知道能不能让你们研究所的人员暂时回避一下，接下来我说的这个项目属于绝对核心，是一丁点都不能外流出去的。”
陈志忠没有说话，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栗文国。
栗文国看着顾恒这一幅郑重其事的模样，也是产生了几分兴趣，微微点头示意。
在得到了栗文国的示意之后，研究所的其他成员也有序的离开了会议室。
栗文国这才饶有趣味的开口道：“顾总，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所有人员离开了，现在能说一下是怎样的项目合作了吗？”
顾恒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栗文国的话，而是朝着陈志忠院士询问道：“陈院士，您对芯片行业有没有研究？”
陈志忠虽然不清楚顾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在10多年前的时候曾经参与麒麟920芯片的调查研究，虽然我在这方面的知识比不上邓中汉院士，但一些不涉及顶尖技术的东西我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
顾恒闻言再次开口问道：“那这个麒麟920芯片是几纳米的工艺？”
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顾恒，陈志忠继续开口：“制成工艺是台积电的28纳米HPM工艺，不过这都是10年前的技术了，目前国内芯片最高能做到5nm的制程工艺。
不过这个跟我们新能源电池的研究关联并不是很大，你问这些是做什么？”
就连栗文国也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搞不懂顾恒的脑回路，心想着这小子该不会想掺和芯片研发吧？
芯片行业目前是国家的重中之重，那可不是小打小闹能玩得转的，而且以目前国内的芯片科研水平而言，还真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但顾恒却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掌握着一份2nm芯片制程工艺的量产技术，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份技术上交给国家，我单纯的技术占股？”
话还没说完，陈志忠直接果断的否认道：“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听着陈志忠的这么果断，不仅仅是顾恒，就连栗文国也忍不住转头向他望去。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陈志忠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朝着栗文国解释道：“栗市长，你可能不清楚2nm制程工艺的量产技术是什么概念。
目前全世界芯片最先进的制程工艺就是2nm，而能量产的芯片最高制程是3纳米，比如台积电和三星都已经实现了3纳米芯片的，我国的芯片技术由于起步晚，过去一直在被国外卡脖子，但随着国家政策的帮扶下，我国目前已经可以量产14纳米以上的芯片，用上多重曝光工业，也可以生产类似华为的7纳米芯片。
但在技术上仍然干不过国外量产的3纳米芯片制程工艺。
现在这小子突然说有2nm芯片量产技术，这不是纯扯淡嘛？就连西方国家目前都只能做到3nm芯片的量产，而无法量产2nm芯片，更遑论咱们国内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陈志忠表现得越激动，就越证明自己手上这份技术的含金量，一想到这，顾恒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跟顾恒一样，同属门外汉的栗文国也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陈志忠。
“如果是真的，那这份技术的价值将超过数千亿，甚至万亿！
而且更重要的是战略意义，西方卡脖子卡了咱们这么多年，如果我们拥有这份技术，将彻底打破西方国家在半导体行业的垄断，甚至能进行反制！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万亿？！
顾恒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
什么打破西方行业垄断，进行反制这个格局太大了，他暂时达不到这个层次...
只是没想到系统的第一次实物奖励竟然会这么狠...
不仅给了自己1000亿的现金，还给了一份价值万亿的技术？
这泼天的富贵换谁谁能遭得住啊？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姜如雪拿着文件包走了进来：“顾总，这是您的文件包。”
顾恒接过文件包直接让姜如雪出去了，而他则是在文件包中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推向了陈志忠这边，开口道：“陈院士，这个就是我说的2nm芯片的量产技术。”
陈志忠接过牛皮纸袋依旧是不太相信...
顾恒笑了笑道：“陈院士，我知道你还觉得我在说谎，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撒谎的必要吗？
这里除了我之外总共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华科院院士、一个京城市长，我在这里撒谎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我是吃饱了撑的，去说一个莫名其妙的谎让两位对我产生恶感？
而且技术这种东西是客观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现在东西就在这，您刚才也说了，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可以先看看。”
陈志忠虽然是搞科研的，对于人情世故方面并不精，但也知道顾恒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
顾恒推过来的这份文件，很有可能是真的...
一想到这，陈志忠扯开牛皮纸袋封口的手也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撕开牛皮纸袋，陈志忠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一件是十几张写满了英文的纸质文件，另一件则是一个黑色的U盘...
作为科研大佬，英文方面自然是不用多说的，纸质文件上虽然写满了学术单词但他阅读起来还是比较通畅的...
至于顾恒和栗文国这两个门外汉，则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着...
随着十几分钟过去...
栗文国也有些焦躁了...
他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今天是专门抽空出来的，但因为顾恒，现在已经超出了自己预留的时间了，这对于平常将时间规划得分毫不差的栗文国而言是一件非常难接受的事...
就在栗文国起身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陈文忠就像是红温了一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再无一丝院士的仪态，激动的朝着栗文国大声道：“栗市长！我希望您现在能立马让人保护住这份资料！并且立刻联系华国芯项目的总负责人邓中汉院士，让他立刻！马上亲自赶过来！”
看着陈文忠这幅姿态，栗文国也是有点懵，忍不住道：“老学长，这份资料是...”
但陈文忠却没有理他，而是朝着顾恒道：“顾总，这个U盘里面的资料就是这文件上的详细技术吗？”
十几页的纸质文件全都是技术目录，但仅仅是技术目录上面标注的起码有上百项都是华国芯片行业正在攻克的难题，如果U盘里的资料都是真的，他不敢想象，这将会对华国、乃至全世界的半导体芯片产业产生多大的震动...
顾恒点了点头：“应该全部都在里面了。”
得到了顾恒的确认，陈志忠连忙将文件和U盘重新收回牛皮纸袋，递还给顾恒：“顾总，具体的方面我也看不太懂，等邓中汉院士过来你们再谈，现在还请在这里等一会。”
栗文国此时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是真的了...
他虽然是门外汉，但作为京城的市长，而且是从科研口上来的，对于2nm芯片的量产技术的含金量非常清楚，第一时间也是掏出手机开始按照刚才陈志忠所说的，联系人过来进行资料保护...
至于下午要开的会，也是打电话让秘书全部推掉...
看着忙碌的两人，顾恒虽然也同样心潮澎湃，但明显表现得要镇定多了，还有时间朝着栗文国开起了玩笑。
“栗市长，等会邓中汉院士确认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以后，咱们这个合作能不能达成啊？不过我事先说好啊，这个产业的投资需求太大了，我是掏不出来这么多钱的，我把这个技术上交给国家，算个技术入股怎么样？
实在不行，我把这个技术卖给国家也行！”
栗文国正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上报...
毕竟没确认真伪的事情，要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上报了，后续造成的影响也不会小...
现在听着顾恒的调侃，也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按照陈院士所说的，如果这份技术是真的，这又岂能是用钱来衡量的？！”
何止是没法用钱来衡量...
如果是真的...
作为一手促成的关键领导，凭借着这个政绩，说不定他都能升个半级...
未来说不定有机会能真的通个天了...
顾恒拿出来的哪里是一份资料，而是一份自己的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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