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再也不想关心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旧恨，萧祁喊她过来到底想利用什么，秦北望曾经又是什么样的人？
或者，他现在又还有什么在隐瞒？
这些和她没有关系。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关系了。
沈凝猛地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大厅突然变了灯光。
房间里的灯光被灭掉，刹那间，沈凝四周漆黑一片。
沈凝原本在气头上，可是这里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甚至隐藏着危险，这样一来，沈凝不可避免地被吓到了。
尽管沈凝没有尖叫出声，但是在灯光消失的瞬间，沈凝还是浑身一僵。
可紧接着，还没等沈凝的心底涌上恐慌，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将她包裹。
速度快到沈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熟悉的香气围绕。
“别怕。”
随着温暖和安全感到来的，还有一声压低地安慰。
沈凝的脑子顿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离开座位的警告。
但紧接着，他们对面的窗户自动弹开。
他们身处黑暗，却能看到窗户外面的景象。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
主持人的声音是通过电子音伪装的，没有任何有感情的起伏。
比起热情的开场，更像是在宣布死刑。
可这也拉回了沈凝的心神。
原来是为了开场关了灯，居然那么凑巧。
沈凝的心神稳定了一下，眼角发现坐在窗边的萧祁好像坐了回去。
他刚才……也站起来了吗？
沈凝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把疑问和脆弱逗抛在了脑后。
沈凝直接推开了秦北望保护姿态下的怀抱。
其实，她并不反感这样的身体接触，尤其是对方是秦北望。
可是那是之前了。
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警惕点总是没坏事不是吗？
沈凝在黑暗里露出一抹苦笑，却没人看见，秦北望只是感觉到排斥的力道，随着面色一冷。
眼中的关切悄无声息到变得复杂。
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的面容都被隐藏，但每个人又各怀心事。
沈凝不忍心听着电子音麻木的讲解，索性闭上眼睛。
令她疑惑的是，一旁的两人好像也对其他的“菜品”见怪不怪不感兴趣。
直到……熟悉的“菜名”被电子音念出。
沈凝瞬间睁开了眼睛，在模糊的黑暗中，她能看到其他两人也坐直了身子。
嗯？
奇怪。
萧祁对这个感兴趣也就罢了，为什么秦北望也？
而同时注意到这一点的，除了沈凝还有一旁的萧祁。
不像是沈凝把疑惑压在心底，萧祁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质问秦北望的机会。
“哦？秦总也对这个感兴趣吗？”
“呵，我是因为案件需要，您呢？”
“难道沈医生的病人，您也感兴趣……”
“闭嘴。”
“……”
萧祁挑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北望用简单冰冷的两个字堵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沈凝的错觉，即便看不见，但她好像注意到秦北望的语气里带着杀意。
好像真的生气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萧祁竟然真的闭嘴了。
沈凝在一片黑暗中努力观察两人，发现真的看不见。
算了。
沈凝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这两人的举动再次让她震惊。
两人从一开始就安安静静，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就在刚才电子音喊下拍价的瞬间，两人同时举起了牌子。
沈凝：“？？”
如果不是因为开场后就不允许出入，她刚才就走了。
可是走了，还真就见不到某些人挥金如土的“大场面”了。
一瞬间，沈凝隔着黑暗，看向秦北望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还真是有钱啊……
沈凝暗暗咬牙切齿，但是没有说话。
黑暗中，秦北望感觉到自己一半的脖子猛地一凉，僵了僵，没有出声。
他其实，只是了解到沈凝是为了这道“菜品”来的，所以想帮个忙罢了。
难道不对吗？
可是还没等沈凝这边反应过来，电子音好像没料到这个房间会出价，僵硬的顿了一瞬。
紧接着，就在沈凝以为是这个价格离谱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拍出了更高的价格。
而这一次，电子音好像松了一口气，匆忙把这道“菜品”给了第二个出价的人。
可是明眼人都能发现，这两次叫价根本就不合理。
明显电子音更偏向于第二个叫价的人。
而且……
沈凝后知后觉发现，好像除了他们，现场没有第二个和那位竞价的客户。
虽然这种情形在拍卖场很常见，但是这也太巧合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也佐证了沈凝当然想法。
按照刚才侍者给他们科普的规矩，只要拍卖开始，就不会有侍者来打扰他们。
但是在“母子连心”被别人拍走后，方才那位侍者又匆忙进来了。
一进来，就直奔而去，再一次把一旁的沈凝二人当做了背景板。
不过这一次，秦北望却在侍者开口说话前抬了抬手。
“直接说就行，她……他们可以听。”
沈凝和侍者都愣了一下。
一旁的萧祁发出一声嗤笑。
侍者尴尬点了点头，用挂着巨大笑脸的惨白面具面向三人。
“抱歉，秦先生，方才那道菜已经被另一位内定好了，是我的疏忽没能及时向您传达，但是我们还有其它的好东西，您要不要……”
侍者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说话间声音虽然热情，却有些发抖。
着急像秦北望推荐的样子，好像再害怕什么。
沈凝的心头有一抹莫名的推测划过：这人在害怕秦北望？
可是她遇到的人里，不敬畏秦北望的人很少。
或许这仅仅不是例外而已？
不过这不是重点。
沈凝眯了眯眼，暗暗心想，这是个好机会。
果然，下一秒，秦北望直接甩下了脸色，连语气都带上了冰冷的怒意。
“工作失误？这就是你的为我的计划失败做出的解释？”
“别的菜品可以赔偿吗？你难道不知道这道菜的价值？！”
佯装发怒，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可是说出的话却让沈凝愣了一下。
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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