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早孕测试上出现的两条红杠，盛永暗自舒了一口气——崽崽马上就要回来了，阿凝也不用继续住在地下室里了。
在测出怀孕的第二天，盛永就把季凝带出了地下室，送往港城最好的私立产科医院接受专业孕检。
可季凝的精神问题并没有立即好转。
盛永给她说了，她怀孕的事情，她听到了只是‘哦’了一声。
然后就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或者是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意思，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反应。
盛永知道季凝状态不对，在带出地下室的时候，盛永也叫来了范超。
两个人左右配合，捆好季凝的手，又一左一右把她架到车子里，带她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约见到主治医师后，见到季凝这样五花大绑的样子，医生也吓了一跳。
但是盛永认识医院院长，有院长的授意，和盛永在桌子上拍出了几个月前精神病医院的疾病诊断，医生也不再说什么。
做抽血检测的时候，季凝也是被盛永摁着胳膊才能下针。
做b超检查之前，孕初期的孕妇需要大量喝水，B超才能照到影像。
也是盛永拿着崽崽玩偶，哄着她喝了两大杯水。
等进b超室后，季凝看着陌生的环境，手里还要抓着崽崽玩偶。
等资料出来，医生把资料拿给盛永，确定怀孕五周。
然后给盛永交代注意事项，告诉他精神病人怀孕是较为危险的，需要派人密切关注，防止她可能会出现过激、自残现象。
这一点，盛永也想到了。
季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自残行为，但的确很容易出现过激行为。
曾经让季凝怀崽崽、乃至生下崽崽的整个过程……都是亏欠了季凝的。
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史红芳从怀孕开始，就有营养师全程跟进指导，有专业的产科护理，生孩子那天，更是得到了一整个医疗团队的保驾护航。
但是季凝……
他甚至也没做到陪她一起生孩子。
他是亏欠季凝的。
包括得到季凝，也用了手段。
所以这次怀孕，盛永没有打算把她关在地下室里。
这一次，从怀孕到生产，他要尽可能给她最好的安排。
离开医院，盛永带着季凝回到了铜锣湾的那套别墅里。
那套别墅里依然住着那两个港话都说不好的菲佣，负责日常对屋子的打扫维护，很多时候交流都要靠简短的英语指令，港话只能听懂一些基础的生活要求。
虽然交流不方便，但这样也有好处——佣人不会八卦主家夫人和先生的私事，不会去议论季凝是他的小老婆。
盛永带着季凝回到家以后得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40多岁的菲佣交到客厅里，告诉她们：这是家里的太太，是怀着身孕，无比精贵的人，让她们务必招呼好太太。
两个菲佣对季凝也很恭敬，哪怕季凝还是疯疯癫癫的，菲佣也真的把她当做太太来尊敬守护。
季凝不管在家的哪个房间里，都会有菲佣跟在身边。
盛永也做到了每天回家，每天陪季凝看连续剧，带她出去看电影，增进感情。
季凝好像一直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或者说是不关心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她每天最宝贝的东西，还是崽崽玩偶。
盛永不在家的时候，就抱着崽崽玩偶，当成是崽崽，跟崽崽说话。
菲佣们港话说的不好，和季凝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流。
和上次在地下室不同，这次的季凝每一次到了产检日期，盛永都会陪同。25
跟从前相比，真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可是季凝对此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欣喜，或者感动，只是活在自己那个已经‘凝固时间’的世界里。
等到怀孕5个月，季凝的肚子大起来，开始有频繁的胎动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当时盛永坐在她身边，正拿着水果刀给她切橙子。
她在感受到明显胎动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照着肚子就打。
盛永当即就把手里的水果刀扔了，闪身靠向季凝，捏住了她第二次落下的拳头。
“你干什么？”盛永钳住她的手腕，语气甚是后怕。
“我的肚子在动。”
季凝很认真地说出这句，拳头还是朝着自己的隆起的肚子。
盛永不敢放手，捏着她，语气缓和的跟她讲道理：“阿凝，你这是怀孕了，我不是给你讲过了吗，前几天晚上还告诉过你，你已经到孕中期，肚子里的宝宝会开始动了，有时候会踢到你，这是正常反应。”
“我已经把崽崽生下来了，我不是怀孕。我是病了。”季凝却没把盛永的话听进去，思维奇特地说，“崽崽就在我身边，我早就把孩子生下来了，我怎么会怀孕呢？我是病了。”
说着又用另一只手指向坐在季凝另一边，陪着季凝一起看电视的崽崽玩偶。
盛永也看到了那个已经已经开始脱线的校服玩偶。
这么久了，季凝都放不开那个崽崽玩偶。
每次脏了就会像是给小孩洗澡一样，一边唱儿歌一边给玩偶洗澡。
天天攥在手里，反复摩擦，已经又缝合的位置开始脱线。
这是唯一能让季凝安静下来的东西，连盛永也不敢轻易拿走。
看了一眼崽崽的校服，盛永脸庞也僵硬了一瞬，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继续哄季凝：“阿凝，你没有生病，这是崽崽回来了，它现在就在你肚子里。”
“我的崽崽在我身边看电视！”季凝反应更激烈，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好像坚决不承认崽崽已经死掉。
肚子里也没有第二个孩子。
“好好，你先坐下好不好，你说你病了不舒服，也不能打自己好么？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盛永摆出微笑，“我们听听医生怎么说，你不要打伤自己，那样就照顾不了崽崽。”
季凝认真想了想，这才把拳头放下，“明天我去看医生。”
“好。”
之后，这一晚上的时间，盛永都提心吊胆，生怕她又会对肚子抡起拳头。
第二天就急匆匆带季凝去了医院检查，确定肚子没有受伤，医生又和盛永一起商量方案。
不能给药，就只能联合欺骗季凝，让孩子在季凝的肚子里多拖一刻是一刻。
最后，医生和盛永一起告诉她：她的确病了，肚子里有了一个肉瘤，但现在医院做手术的人太多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能帮她做手术，但等待手术期间不可能再打肚子，容易打破肚子，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结果，季凝很放心的点头，“好，我会等医生给我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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