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
书房里，陆老爷子已经等了几个小时。
天色从早上熬到了正午，又从正午熬到了黄昏。
管家站在一旁，连茶都不敢续，整个书房里只有陆老爷子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在数着谁的死期。
“废物！”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找了几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摸到？”
底下跪着的一排黑衣人个个低着头，后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陆家在京都经营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找不回来？”
陆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可到底是陆家家主，火气发了一通之后，他很快冷静下来，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陆昊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沉声开口。
“有什么仇家？”
陆老爷子想得很清楚，靠翻监控、撒人手找不到人，那就从动机查。谁恨陆昊，谁就有可能是下手的人。
管家站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少爷他……”
他顿了顿，措辞半天。
“以少爷的行事风格，天天都在得罪人，仇家一大堆啊。”
陆老爷子眉头一皱。
管家低着头，继续往下说。
“京城不少权贵家族，都对少爷有不少意见……少爷甚至前几天，才把京城一个家族的女儿给抓回来……”
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声音越来越小。
“玩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老爷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昊的父母都不在京都，常年在外地，把这个儿子丢在陆家，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一手带大的。
他承认，自己纵容这个孙子。
可他也知道陆昊是个废物，已经给陆家丢过不知道多少次脸了。
所以他才想认回楚风，涨涨脸。
但。
再怎么样，陆昊也是他的亲孙子啊，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出事。
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从最近的查。”
“最近陆昊那小子在干什么，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人！”
管家想了想，忽然抬起头。
“最近的话……少爷倒是只对一个人很在意。”
“而且，只对他一个人动过手。”
陆老爷子眯起眼，眼神危险。
“谁？！”
管家迟疑了一下。
“楚，楚风楚少爷。”
陆老爷子一愣。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慢慢思考着……楚风，楚风。
管家又补了一句：“不过，少爷出事的时候，楚少爷还在比赛呢，应该不会是他？”
“而且楚少爷在京都，也没有其他背景势力，楚天雄的楚氏财团，始终没有进入京都的意思。”
陆老爷子没接话，手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桌子。
“在比赛，也不能完全排除。”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不过，可能性的确不大。”
他顿了顿，做出决定。
“继续查。楚风那边，也派人盯着点。”
“是！”
黑衣人领命退下，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喃喃开口。
“月儿啊月儿，我当年……真的做错了吗？”
然而，话说出口，他的脸色突然又猛地一变，阴沉无比：
“不！我没有做错！”
“我陆长天的决定，从来不会错！”
……
与此同时。
华京大比正式宣告结束。
但其带来的热度和影响，却还在持续发酵。
网上，楚风已经公认成为全国所有武道大学的第一天骄。
铺天盖地的帖子，视频，全是他的名字。
“楚神”这个词，在热搜上就没下来过。
有人扒出他的年纪，十八岁，大一，武师境，越级碾压大三。
有人统计他的战绩，三场全胜，一场比一场离谱。
还有人把他的三场比赛剪成合集，配上了热血沸腾的BGM，播放量短短几个小时就破了亿。
迷弟迷妹们成群结队地冒出来，各种应援口号五花八门。
“楚神楚神！天下第一！”
“我不管，从今天起我就是楚家军的！”
“楚风什么时候来我们学校巡演啊，我想亲眼看看他！”
“听说他还没女朋友，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
“醒醒，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那又怎样，我乐意！当不成女朋友，当**也行！”
“呵呵，你连当**都没资格！倒是我，我可是 36E！”
不过，火红是非多。
就在一片吹捧声中，立马也有人跳出来批判。
一篇长帖被顶上热门，标题写着——《楚风，配不配当第一天骄？》。
内容里，发帖人翻出了楚风以前的“黑历史”，说什么他以前就是个不上学的纨绔，在家里养了几十个女仆，不学无术，生活糜烂。
“这种人，就算有实力，也不配成为第一天骄！”
帖子写得义正辞严，底下还跟着一批附和的声音。
然而。
没过多久，那些发帖黑楚风的人，就被一个名为“小p”的账号给扒了出来。
小p一条接一条地甩证据，把那些所谓的“黑料”一条条拆穿。
原来那些发帖的，根本不是什么正义路人，全是职业黑子。
而给他们下单的人，身份也被小p顺藤摸瓜扒了出来。
叶尘。
IP地址，华清。
这下，网友实锤了。
“原来是叶尘在搞事！”
“输不起是吧？输了就在背后搞这种下三滥手段？”
“真没品。”
“就这？还华清天骄？”
“简直丢华清的脸！”
“叶尘，你比赛输了，人品也输了。”
“建议华清开除这种学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网上嘲讽声一片。
……
华清单人宿舍。
叶尘盯着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
“砰！”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碎成蛛网！
“楚风！”
他嘶吼着，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杯子、书本、台灯，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都怪你！都是你！”
他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让我颜面尽失！”
“我和你不共戴天！”
他吼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仰头望着天花板。
眼睛里全是血丝。
杀，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就是我的梦魇，不杀了你，我此生或许都将寸步难进！
死，你必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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