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乘风老大不小，又天天流连娱乐场所，看着不着调。
趁着穆家老爷子的大寿，家里人打算张罗着给他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
穆乘风求谭宗越帮忙，“哥，我是劝不了，我爷爷谁都看不上，就能听进去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谭宗越看都不看他，“你立不住，家里人肯定要催着你联姻。”
穆成分不是真傻子，听得懂谭宗越话里的意思，举着手发誓，“哥，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什么脏活累活，只要是你交代的，我绝对尽心尽力做到最好。”
“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真不想联姻，哥你行行好，再帮我挡一挡。”
谭宗越抽了口雪茄，隔着烟雾看面前举着手表决心的人。
“都说你花天酒地，可我只见过你喝酒，也没见你身边有过什么人，怎么不找？”
穆乘风含混，“你比我大好几岁呢，不也是最近才找了我嫂子，我急什么？”
可谭宗越情况和他不一样。
谭宗越原就是威严禁欲的人，勾心斗角里杀出来的煞神，没什么娱乐可言，没有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应付什么女人。
可他穆乘风天天流连花丛，片叶不沾的，图什么？
谭宗越看他，“你能拖着不娶，别人也能拖着不嫁？”
穆乘风一顿，眼神闪烁，“我哪来的别人。”
谭宗越看他这不打自招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得，但懒得操心，“随你，自己想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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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老爷子的寿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到了。
有谭宗越赏脸，提前跟老人家提了和穆家的合作，联姻的事，自然没人再多说。
只不过谭宗越甚少出席宴会，平日里也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天既然来了，不少宾客也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穆老那边送完贺礼，就往谭宗越这边聚集。
穆乘风知道谭宗越不喜吵闹，原就是为了他才来的，他端着酒杯挡了不少。
卓文轩轻嗤。
他其实看不上穆乘风那样，整的跟谭宗越的小媳妇似得，处处看他脸色，就为了捞点好处。
大家都是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什么可谄媚的，他也不嫌招笑。
就应该像他一样，遇事不骄不躁的，这不前几天谭家还取消了和他的合作，这几天就又有所缓和。
这才是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大家互惠互利，不简单吗？
怎么就他这么伏低做小。
骨头可够软的。
这么想着，这各有目的的宴会就显得有些无聊，他正欲先走，却没想到今天还真有热闹。
主桌边上，两张不怎么熟悉的面孔正端着酒杯，四处与人寒暄。
向瓴端着酒杯先敬完穆老，就又赶紧去谭宗越面前弯腰，递出一张名片，“谭董，我们家刚回国不久，初次见面，以后生意上的事，您多关照。”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谭宗越略扫了眼，本也就是随意掠过，直到看到他身后的男人。
看见谭宗越目光稍有停留，向瓴大喜，赶紧喊身后的儿子过来敬酒，“翌晨，快，还不敬谭董一杯！”
听见这个称呼，向翌晨脸色白了一瞬，还是端杯过来。
但不同于他父亲的谄媚姿态，他脊背笔直，端杯的手很高，“谭董。”
谭宗越自然是没什么动作，今天敬酒的人这么多，没几个他端了杯的，这甚至算不上为难。
可向翌晨举杯的手紧了紧，脸色不太好看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
而他父亲还在抓紧这个机会谄媚，“谭董，我们家是做医疗器械制造的，技术先进，有自己的研发团队和透明化车间，您要是有时间可以看看我们公司的产品，我……”
向翌晨直接打断，话是对着向瓴说的，可那冷锐的眼神却是冲着谭宗越，“爸，咱们公司是技术型产业，用不着这么求人。”
穆乘风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睛没瞎。
敢在谭宗越面前这么呛声的，他也是许久没见了。
闻言不禁多看了这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几眼。
估计自以为挺帅挺潇洒的，还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向家刚回国，想通过智慧医疗这个行业在京市站稳脚跟，上来就当众这么得罪谭宗越，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是真觉得有点好笑，“酒是你们自己要敬的，来了又说这说话，向总这是何意？”
向瓴也没想到向来稳重的儿子会这样，当即喝他，“胡闹，还不给谭董赔罪！”
向翌晨自然不愿。
看着他如此傲骨铮铮，浅薄鲁莽，谭宗越只是浅笑，“向总不必为难在这儿为难小公子，年轻人，总是需要慢慢历练的。”
向瓴哪里听的了这话，当即要儿子低头道歉，可向翌晨已经放下酒杯走了出去，他又只能急急弓着腰补救，“谭董，犬子在国外待久了，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穆乘风还想说什么，谭宗越一个眼神把他制住，没让他多说。
念着人一把年纪弯着腰，又跟关若妍有旧，他只道：“向总言重。”
谭宗越这般好说话，穆乘风都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喝多了眼花。
可等向瓴追出宴会厅，却看见向翌晨一拳打在墙上，他还没教训他，他就先数落上他这个老子了。
“爸，我说过了，现在早已经不是人情社会了，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我们有国外最先进的技术，应该是他们求着咱们合作才对！”
看着儿子这般笃定的模样，向瓴也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斥他，“你又何必这么沉不住气，得罪谭家，你以为我们能落得什么好处？”
向翌晨冷笑，“这么容易就被得罪，只能说明他原本就心胸狭隘，难堪大任，这样的人，你难道指着他照顾我们。”
向瓴也说不出话，技术的事向来是向翌晨在监督，看他这般意气风发，大抵真是他妄自菲薄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爸年纪大了，终究是要指望你的，家里的事，以后就交给你吧。”
向翌晨点头，眼神凌厉，“放心吧，爸，向家这次回来，已经不是原来的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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