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涂山月说的是事实。
“长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想试试......”
“试什么？”涂山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璟儿，你从小就争强好胜，这我知道。但你要明白，有些对手，不是你现在能企及的。等你再修炼几年，或许有机会和他一战。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涂山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明白了。”涂山璟低下头，“我不会挑战他的。”
涂山月点了点头，虚幻的身影缓缓消散。
涂山璟收起通讯晶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有些懊悔......如果他在苏牧成名之前就挑战，或许还有机会。那时苏牧还没有暴露河神本体，没有暴露信仰之力，排名也只有第47。如果他那时出手，赢了就是赢了，输了也不丢人。
但现在，苏牧已经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算了。”涂山璟摇了摇头，“反正我的目标只是前10。只要拿到名额，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选手休息区，四女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
沐小琴托着下巴，看着苏牧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苏牧好厉害啊。金俊赫、亚历山大，都被他打败了。现在他是第一名了！”
秦雪摇头：“还不是。李清月才是真正的第一名。苏牧虽然打败了金俊赫和亚历山大，但还没和李清月交过手。排名只是积分，不代表真正的实力。”
沐小琴撇嘴：“那李清月有那么强吗？比金俊赫和亚历山大加起来还强？”
秦雪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是加起来的问题。金俊赫和亚历山大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李清月......她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柳珊珊轻声道：“那苏牧能赢吗？”
秦雪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她看过李清月的比赛录像，但那些录像中，李清月从来没有用过全力。每一次，她都是轻松取胜，甚至看不出她到底用了什么能力。
“她的‘界’......”秦雪低声说，“那不是普通的能力。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力量。不是神明之力，不是元素之力，而是......更高级的东西。”
沐小琴脸色发白：“那苏牧不是很危险？”
柳珊珊轻轻握住沐小琴的手，柔声道：“小琴，你要相信苏牧。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沐小琴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宋玉儿依旧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担忧。
秦雪看着苏牧的背影，心中暗道：“苏牧，你的底牌，到底够不够？”
苏牧睁开眼睛，看向选手席最前方。
那里，李清月依旧闭目养神。她穿着一身古朴的青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面容精致如同画中仙子。她的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人不敢直视。她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冰封的山峰，孤独而高远。
苏牧能感觉到......她在等他。
她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所有人都见识过他的实力，等他展现出所有的底牌，然后......她才会出手。
“她在等我。”苏牧心中暗道，“等我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然后一局定胜负。”
他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有些期待。
因为他也想知道，李清月到底有多强。
最后一轮挑战赛的倒计时，在光幕上缓缓跳动。
十分钟。九分。八分。
苏牧依旧没有动。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如同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战前养精蓄锐。
七分。六分。五分。
选手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牧和李清月之间来回扫视。他们都在等......等这两个人中的某一个，先站起来。
四分。三分。二分。
观众席上，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如同弓弦拉满般的气氛。
一分。三十秒。十秒。
苏牧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李清月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相互认可般的默契。
李清月站起身。
她穿着青白色的长裙，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如月。她站起身的瞬间，整座赛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迈步，走下选手席。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不急不缓，如同漫步在云端。
她走到苏牧面前，停下。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目光平视。
李清月看着苏牧，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苏牧，我想和你打一场。”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挑衅，也没有任何傲慢。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事实，从她看到苏牧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注定了。
苏牧看着她，点头：“好。”
李清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但苏牧捕捉到了。
“最后一战。”她说，“无论胜负，都将是本届赛事最精彩的对决。”
苏牧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向擂台。
李清月转身，走向擂台的另一端。
两人的背影，一左一右，在万人瞩目下，渐行渐远。整座赛场寂静无声，连风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目送他们走向擂台的中央。
观众席上，圣璃看着这一幕，轻声说：“终于要来了。”
姜灼华收起口红，坐直身体，认真道：“李清月可不是金俊赫能比的。苏牧这次，真的要认真了。”
释空捻着佛珠，缓缓道：“阿弥陀佛。苏施主还有底牌。”
诸葛云合上那本从未离手的书，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抬起头，看向擂台：“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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