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林家庄的风水构建有点像,也是如今风水圈儿的共性,真正有地气有格局有力量的天然地脉大多都已经被占了,风水师想要指点布局一个好的风水宝地,不管是阴宅还是阳宅,都需要剑走偏锋——想办法把别人的东西装到自己碗里,先让自己吃饱,不被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了,那就说先富带后富,共奔致富路。
“你不肯放过这一块地,可不仅是觉得那阳宅交易不划算吧?这块儿地,想必也是有风水先生指点你,说这块地儿是块宝地,主出贵人,对吧?”我问道。
“您真的是绝了!”张向刚竖起了大拇指道,随后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爹有个朋友是个风水师,他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俩人开玩笑的时候,我爸让他朋友帮自己百年之后找个阴宅,那风水师来这里看了一圈儿,最后指了这块地,说你以后死后要是葬在这里,保你家三代之内出个大官,其实我对这种东西是将信将疑的,觉得是假的吧,几千年留下来的东西要是没点用也不会流传这么久,可要是有用那大家都不用努力干活儿了,就死后埋个风水宝地等着躺着发财就行了,直到我爹死的时候遇到那大蛇,那蛇又给我托梦,我就寻思,蛇不是小龙嘛,小龙所在的地,指定风水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我这一笑,就直接给张向刚笑的紧张了,他道:“法王,算了,我还是叫你林先生吧,我说的是实话,您笑什么啊,别的不说,就拿我这个经历来说,不管是因为我得罪了蛇还是啥,自从我爹葬下去之后,也没有见到风水发力,反而是搞成了笑话,干啥啥赔,老娘卧床不起,媳妇儿也一直怀不上孩子,都要过成一个笑话了,要换以前,也不至于张麻子那种人就敢给我呲牙。”
“我笑的是你爸的那个朋友坑了你家,你的事儿,还远远不止是得罪了蛇灵那么简单。这块地也有问题。”我道。
张向刚更加紧张了,他道:“不是说风水宝地吗?咋又有问题了?我那个叔叔跟我爸关系好的很,俩人是过命的交情!他不至于害我们啊。”
“他不是故意害的,而是忽略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一个风水师的常识。”我淡淡的说道。
说完,我看着许老头道:“许伯,这块地在风水上,是叫斑鸠落田,您应该也知道吧。”
许老头笑着点了点头道:“来之后,我就看明白了,张村长,我们家小远的意思是,这块地不是天然的风水局,而是风水师根据当地的环境地貌所布的局,我这么跟你解释吧,布这个风水局,短则数十年,长则百年,有风水师故意让你们张家的祖坟坟园立在斑鸠嘴里当食物喂养斑鸠,为的就是把这个斑鸠养肥养壮,等养壮了之后,这块地才算是有了地气,这就好比是啥呢,人家辛辛苦苦养了一个斑鸠,终于养大养肥了的时候,你却逮住吃了,人家会让你好过么?而且我跟你说,布下这种局的人,往往下场不会太好,你甚至可以理解为,人家为这块地丢了命,结果你给占了,人家会同意么?”
“对,许伯说的对,真正的风水师,在看到这种地脉的时候,绝对不会给旁人指点,因为他清楚这是同行花费了心血布局而来的宝地,夺人因果,必然会遭人憎恨报复,哪怕真的是给你们指点,也会告诉你们一些禁忌,起码也得安抚好别人的后人征求同意,所以我说你是被你那个叔叔坑了,他或许没有坑你的意思,但是半吊子水准就出来乱指点人,在我们这行就是害人。你仔细的想想,你在埋你爹的时候,是不是有人不太愿意?”我问道
张向刚陷入了沉思,他有点犹豫的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啊?”
“真不确定吗?还是你当时有点仗势欺人,现在不好意思说?”我笑着问道。
这一句话,直接给张向刚问的脸都红了,他挠了挠头道:“确实是村子里的一个老汉死活不愿意,说是他家的花生地,我赔给他一千块钱他都不答应,最后...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是他真没有说过,是他家布的风水局什么的...林先生,您这年纪不大,这一身水平,我是服了的。”
“因为他们布的这个局,也不光彩,要说都是命,我看这些坟头的数量,起码布局得百年了才有这样的规模,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拿整个张家来当养料就为了养一个风水宝地,最后机关算尽太聪明,后人却也没有能占上,也算是天意,但是这种造化被夺了,肯定是不会高兴的,他肯定在你爹的坟上动了手脚。”
我走了过去,捏起坟头的土,如果是我,我会用生石灰,棺材钉,狗血之类的东西破了他的风水,你夺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用上这东西之后,地气被毁,土会有一股子腐臭的腥气,跟普通的土闻起来就有很大的区别,而且还会有些许的怨气在土上。
我捏了捏闻了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里有些不解。
我又站起来走到了斑鸠脑袋所在的位置,在我看来,不坏掉这块坟头,也必然会把这个斑鸠钉死来个鱼死网破,如此好的风水地,坏掉之后,地下的土就会出现赤土。
这块是松软的沙地,我拿手在地上挖坑,挖了有半米深,也不见赤土的痕迹,更不见一些常见的镇物,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许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歇一会儿吧,抽根烟,或许就想明白了。”
我点了一根烟,抽着烟,看着天上星斗的方向,特别是那大家都最熟悉的北斗七星,再看地上的光亮和前面的一团树林映照下的阴影,脑子里什么东西忽然打开了一样,我掐灭了烟对许老头道:“许伯,你早就看出来了?”
许老头笑了笑道:“他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祖上布的局啊,所以不忍心毁掉这个斑鸠落田,可不毁掉又不甘心。”
“啥意思?”张向刚问道。
我指了指后面的树林道:“那两棵树是前些年你爹埋进去之后枯死的吧?这树得有些年头了,老树盘根,这一排树,是这斑鸠的起飞点,伤了这两棵树,等于是捆住了斑鸠的双脚,斑鸠飞不起来,这地气就发挥不了作用,人家没有把事儿做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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