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和朵朵搬进了新房子。
两室一厅，城东。
不大，但阳光好。
客厅的窗台上，我养了一排多肉。
朵朵给每一盆都起了名字。
最大的那盆叫“胖胖”。
最小的那盆叫“朵朵二号”。
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们浇水。
新的幼儿园离家很近。
走路十分钟。
每天早上我牵着她走过那条有银杏树的路。
秋天的时候，叶子落了一地。
她会捡起来，说：“妈妈，这个像扇子！”
我说：“像不像你画的那棵树？”
她说：“像！”
然后把叶子夹在书里。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安静，但踏实。
有一天下班回家，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陈毅然。
他瘦了很多。
穿着一件旧夹克，站在小区门口。
看到我，他走过来。
“小苏。”
我看着他。
“我……我想见见朵朵。”
我看了他三秒。
“不行。”
“我是她爸——”
“你是。”
我打断他。
“但你‘家里经济紧张’那会儿，你记得吗？”
他愣了。
“朵朵想要一双500块的鞋，你说太贵。”
“你给林念买了40万的包。”
“朵朵出生那天，你在给林念买花。”
“你说这些的时候——”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个女儿？”
他低下头。
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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