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了父亲的帅帐。
里面的一切，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盔甲，兵书，沙盘。
仿佛他只是出去巡营，很快就会回来。
我抚摸着他冰冷的盔甲，心中酸楚，却又充满了力量。
父亲，等着我。
女儿，一定会救您回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副将以上的将领，开会。
地点，就在这中军帅帐。
李虎等人，不情不愿地来了。
他们依旧不服。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行军打仗。
他们以为，我召集他们，是要商议如何营救我父亲。
或者，是如何向蛮族议和。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或轻蔑，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脸。
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诸位。”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想必大家都很疑惑，本宫一个女子，要如何带领大家，打赢这场仗。”
“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们答案。”
我拍了拍手。
帐外，我带来的三百禁军，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
他们手持出鞘的利刃，瞬间将所有将领，都控制了起来。
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懵了。
李虎又惊又怒。
“沈玉薇！你想干什么！”
“你要造反吗！”
“造反？”
我笑了。
笑得冰冷，而残酷。
“李将军，你是不是忘了。”
“本宫手持金牌，代天巡狩。”
“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从袖中，拿出那份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名单。
“李虎，永安三十七年，从军。”
“因作战勇猛，被我父亲一手提拔，官至副将。”
“我父亲待你不薄吧？”
李虎脸色一变。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为何要背叛他！”
“为何要与吏部侍郎李善勾结，出卖我军粮草大营的位置！”
“为何要在军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为何要置我父亲于死地，置我十万沈家军于不顾！”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李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是吗？”
我将手中的名单，摔在他的脸上。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上面，你与李善往来的书信，是怎么回事？”
“你暗中收受蛮族贿赂的金银，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
我指向另一名副将。
“王平！你负责巡防，却故意放蛮族奸细入营，烧毁粮草！”
“还有你，赵勇！你临阵脱逃，害我军右翼溃败！”
我一个一个，点着他们的名字。
将他们的罪行，一条一条，公之于众。
被我点到名字的人，全都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我是如何知道的。
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将领，则是一脸震惊和后怕。
他们看着同僚的丑态，再看着我，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
“来人！”
我一声令下。
“将李虎，王平，赵勇等一十三名叛将，全部拖出去！”
“就地正法！”
“以儆效尤！”
李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沈玉薇！你不能杀我！”
“我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力杀我！”
“我说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被拖出去。
“在这里，我就是法。”
帅帐外，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随即，是十三颗人头，滚落在地的声音。
鲜血，染红了雁门关的土地。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我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目光，扫过剩下的将领。
“现在。”
“还有谁，对本宫的决定，有异议吗？”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末将，参见主帅！”
“愿为主帅，效死命！”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
这支沈家军，才真正地，回到了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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