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万的尸体，被钉在王府门前。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清河镇的百姓，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压在他们头上十几年的大山，终于倒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
“王百万死了！”
“恶霸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冲了出来。
他们冲到王府门前，对着王百万的尸体，吐口水，扔石头。
发泄着，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和愤怒。
我爹没有阻止他们。
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清河镇的民心，归他了。
他带着我，和那群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衙役，走进了王家的大门。
王府里，剩下的那些家眷和下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爹的目光，扫过他们。
“王家男丁，年过十五者，杀。”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余女眷，遣散。”
“府内下人，愿留者，工钱加倍。愿走者，发三月工钱，自行离去。”
他的命令，简单，直接，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斩草除根，却又不滥杀无辜。
恩威并施，收拢人心。
这是，帝王之术。
我看着爹爹的侧脸。
我忽然觉得，他要的，绝不仅仅是复仇。
他要的，是这天下。
几个衙役，颤抖着，领命而去。
很快，王府的后院，就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爹拉着我，走进了王家的议事大厅。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属于家主的老虎皮大椅上。
他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
“阿宝。”
他指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杏花村的平静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更汹涌的，惊涛骇浪。
我爹让人，打开了王家的库房。
当库房的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堆满了金山银山。
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数不胜数。
王家盘踞清河镇百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在这里了。
这笔财富，足以，招募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我爹的眼神，闪烁着精光。
他知道，他复仇大业的，第一块基石，已经有了。
他下令，将库房里的粮食和布匹，全部搬出来。
在王府门前，设棚施粥，分发衣物。
整个清河镇，都沸腾了。
百姓们，对我爹，感恩戴德。
他们甚至，自发地，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
民心，已定。
傍晚。
我爹写了一封信。
他叫来一个，在今天这场杀戮中，表现得最为“积极”的衙役。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小的叫张三。”
“很好，张三。”
我爹将信，和一个包裹，交给了他。
“你把这两样东西，送去给县太爷。”
张三打开包裹，看了一眼。
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包裹里，是王百万的人头。
“告诉县太爷。”
我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比寒冰还要冷。
“清河镇的税，以后，我来收。”
“王家的产业，以后，都姓陈。”
“他，若是不服。”
“这颗人头，就是他的榜样。”
“滚吧。”
张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这是我爹，对清河县官府的，最后通牒。
要么，臣服。
要么，死。
夜，深了。
我爹抱着我，站在王府最高的阁楼上。
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清河镇。
镇上的百姓，还在狂欢。
庆祝着，暴政的结束，和新生的到来。
“爹。”
我靠在他的怀里。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我爹的目光，望向北方。
望向那座，我们逃离了四年的，京城。
他的声音，无比的坚定。
“接下来。”
“我们要把这清河县，变成我们的兵工厂，我们的粮仓。”
“我们要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我们要，让这天下，所有被欺压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名字。”
“然后，我们要一路，杀回京城。”
“我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跪在我妻子的灵位前，磕头忏悔。”
“我要让整个大周的江山，都为她陪葬！”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恨意，和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
我知道。
一条，颠覆整个王朝的，复仇之路。
已经，正式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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